第四个。
“咔。”
第五个。
“咔。”
第六个。
楚轻狂剑尖点向最后一环时,剑身忽然一颤。
银光暗了半分,刃口浮出几道黑线,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
楚轻狂眉头一皱,左手按住右腕,硬把剑尖往下压。
“咔。”
第六条断。
可剑没收回。
剑尖悬在半空,微微抖动,黑线顺着剑脊往上爬,眼看就要漫过护手。
方浩一步跨到楚轻狂身侧,把青铜鼎往地上一顿。
鼎口朝上。
他右手掐诀,按在鼎底。
“签到。”
这次系统回得快。
一道金符从鼎里飞出,贴在剑身上。
黑线猛地一缩,又暴涨,反扑向楚轻狂手腕。
楚轻狂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格上。
血没流,直接渗进剑身。
剑身一亮,黑线崩断。
他喘了口气,把剑插回鞘中,抹了把嘴角。
六个跪着的人,现在都坐着了。
有三个互相扶着肩膀,有两个背靠背,最后一个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反复张开又握紧。
方浩走到他们中间,蹲下。
他从怀里掏出玉匣,打开。
微光残片安静躺着,不再收缩,只是轻轻脉动,像一颗小心跳。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摊开给所有人看。
“它不是证据。”方浩说,“是信物。”
没人接话。
方浩把残片放回匣中,合上盖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楚轻狂也站起来,把剑鞘重新扛回肩头。
他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更大一块,阳光照下来,落在那些人的脸上。
其中一人抬起手,挡住眼睛。
另一人伸手,拉了他一把。
方浩没说话,只是把青铜鼎抱进怀里。
楚轻狂摸了摸腰间布袋,发现肉干吃完了。
他把手伸进袋底,掏了掏,摸出一小块焦黑的渣。
他捏着渣,凑近鼻子闻了闻。
“焦了。”他说。
方浩点头:“下次少烤半息。”
楚轻狂把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抬手,指向永恒之门基座。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一层淡金色光膜,像水波一样晃。
光膜里,隐约映出六个人影,站得笔直,肩膀松着,头抬着。
方浩看了眼,转身。
楚轻狂跟上。
两人并排往前走,没说话。
走了五步。
方浩忽然开口:“你师弟养的灵鹅,下蛋吗?”
楚轻狂:“下。蛋壳带金纹。”
方浩:“卖吗?”
楚轻狂:“不卖。他留着孵小鹅。”
方浩点头:“那算了。”
楚轻狂忽然停下。
方浩也停下。
楚轻狂低头,看着自己右手。
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朝自己眉心点去。
指尖离皮肤还有一线距离。
方浩伸手,抓住他手腕。
楚轻狂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