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往前迈一步。雾气绕着他们打转，光球的波动越来越明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银纹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咱们……现在咋办？”方浩小声问。
“你问我？”血衣尊者瞥他一眼，“你是宗主。”
“可你是长老。”
“临时合作，不算编制。”
墨鸦忽然抬手，指向光球下方的地面前方：“那里有东西。”
方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地面有一圈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人用钝器一点点凿出来的。纹路杂乱，毫无规律，但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像是被水冲过千年。
“阵眼？”方浩皱眉。
“不像。”墨鸦摇头，“更像是……标记。”
“谁留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方浩咂舌：“该不会是上一任倒霉蛋吧？”
“有可能。”血衣尊者盯着那块黑石，“他要是活着出来，也不会只留块石头。”
气氛一下子又沉了下来。
方浩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光球的压迫感立刻加重，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赶紧退回来。
“不行，靠近不了。”他抹了把脸，“这玩意儿自带防盗门。”
“那就等它自己开门。”血衣尊者靠着岩壁坐下，闭上眼，“反正它们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它们怕那个。”他指了指方浩手里的菜刀，“不是怕你，是怕你身上那股味儿——又脏又乱，还带着点馊气。它们那种讲究人，见了就得绕道走。”
方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点味儿，主要是汗、泥、还有昨天炖猫饭没洗的锅气。
“那我岂不是天然克制它们？”他咧嘴。
“你克制不了任何人。”墨鸦冷冷道，“刚才那阵是你画的吗？”
“呃……我照你平时的样子比划了一下。”
“难怪差点炸了。”
“嘿，能用就行。”
墨鸦没理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破破烂烂，像是被老鼠啃过。他把旗插在地上，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银光闪过，一道微弱的屏障在三人周围升起。
“省点力气。”他说，“接下来，别随便碰东西。”
方浩点点头，抬头再看那光球。它依旧静静悬浮，银纹流转，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又像是在拒绝所有人。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打得天昏地暗，差点把命丢在半道，结果走到最后，还是要站在这里，像个小贩看着橱窗里的金元宝，看得见，摸不着。
但他没退。
血衣尊者靠在墙上，喘得没那么厉害了。他睁开眼，看了方浩一眼，又看了看墨鸦，最后落在那团光上。
“咱们能走到这儿。”他说，“就已经赢了一半。”
方浩笑了下：“剩下一半，得靠运气。”
墨鸦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阵旗上，指尖微微发白。
光球忽然闪了一下，比之前亮了一瞬。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雾气静止了。
方浩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