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 / 2)

难怪容青凌和定国公搭上了关系。

顾沉墟的嘴唇微微扬起。

当年的定国公,就是有这样的嗜血症啊。

原来这是种病。

难怪定国公的府上,总是有尸体被拖出去。

白棉上前检查完了尸体,然后道:“是刑部的囚犯,就连衣服都没换。”

刑部?

顾沉墟没想到,还有刑部的掺和。

“立刻去刑部。”顾沉墟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声音冷到了极点,仿佛能让人上冻。

“把刑部尚书给朕请来!朕倒要问问,他手下的死囚,是怎么跑到安业侯府的地牢里,成了别人的血奴!”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压抑。

刑部尚书周维是个五十多岁面相富态的老臣。

此刻却抖如筛糠,跪伏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袍。

他半个时辰前被如狼似虎的踏羽卫从被窝里请到了这里,一路上魂飞魄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塌天大事。

周维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自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极其听上头的话,顾沉墟让他办的事情,他几乎都办好了。

就算是偷偷贪心点什么,也没有到什么被人注意的数目。

周维想不出来自己犯了什么错,会让陛下如此生气。

直到顾沉墟开口。

“周尚书,”顾沉墟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周维的耳朵里。

“解释一下,你刑部大牢的死囚,怎么会穿着囚衣,死在安业侯府的私设地牢里?”

竟然是死囚的事情?!

周维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陛……陛下明鉴!臣……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死囚名录处决记录,刑部皆有存档,并无缺失!定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顾沉墟嗤笑一声。

“看来周尚书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顾沉墟缓缓站起身,走到周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朕提醒你一下,安业侯容青凌,与定国公余孽勾结,意图行刺于朕,证据确凿。“

“如今,他又从你刑部弄走了死囚,供其饮用鲜血,修炼邪术……周尚书,你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吗?”

“饮用……饮血……”

周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终于明白皇帝为何如此震怒了。

勾结逆党是死罪,残害人命修炼邪术更是十恶不赦!

而他自己,似乎被卷进了这个无底深渊!

容青凌害我!

“陛下!陛下饶命啊!”周维再也绷不住,涕泪横流,砰砰磕头,“臣,臣只是一时糊涂!是安业侯!是他逼臣的!”

“他说……他说需要一些药人,愿意出高价~!臣,臣鬼迷心窍,想着反正那些都是秋后问斩的死囚,早死晚死都是死,就……就默许了底下人,将几个身体状况尚可的死囚,偷偷转移了出去……”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啊!”

“微臣从来没想过要背叛陛下,勾结乱党,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他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容青凌。

顾沉墟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除了提供死囚,容青凌还让你做了什么?他如今逃往何处?说!”

周维被皇帝眼中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没……没了!就只是要死囚!每次都是他派一个面目阴沉的老仆来交接,地点不定,银钱也是现结。”

“臣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啊陛下!”

“一点线索都没有?”顾沉墟的声音更冷。

周维懂了,自己现在必须说出点什么来,不然项上人头就一点都保不住了。

周维绞尽脑汁。

他的脖子凉飕飕的,总觉得性命就这样悬在半空。

顾沉墟给了白棉一个眼神。

白棉懂了。

“周大人,可是年纪大了,想不起来?”

“我那水牢,倒是很久没来客人了。”

踏羽卫的水牢,谁人不闻风丧胆?

进去一圈,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维抬头,看见顾沉墟古井无波的脸,身上一下子全是冷汗。

他急切道:“有……有一次,微臣想起来了!”

“容家有个老仆酒醉,曾无意中提及,说侯爷在京城待腻了,想去南边庄子上清静清静。”

“还夸那庄子临山靠水,风景好,适合养病,侯爷说了,等他告老还乡,就住到那里。”

告老还乡?

容青凌正值壮年,竟然考虑到了那时候?

顾沉墟微微沉下声调。

“是在什么地方?”

周维急的要死。

那句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白棉冷哼一声。

周维终于支支吾吾地道:“好像……好像是在什么岭附近……”

“什么岭?”顾沉墟追问。

“塔……塔岭!对!好像是叫塔岭!”周维拼命回忆。

“就在京城往西约三百里,有个塔岭镇,镇外有个庄子,是容家早年的产业,据说比较偏僻……”

塔岭庄!

顾沉墟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三百里外,西山余脉,偏僻庄子。

容青凌,你倒是好打算!

“立刻调集人马,火速赶往塔岭庄!”

顾沉墟当即下令,一刻也不愿耽搁:“白棉,你亲自带一队精锐踏羽卫先行,务必小心,不可打草惊蛇,以探查和保护皇后安全为第一要务!朕随后便到!”

“遵旨!”白棉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御书房外。

顾沉墟又看向瘫软在地的周维,眼中寒光一闪:“将周维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回来再审!”

“刑部上下,给朕彻查!凡与容青凌有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周维立刻瘫软在地。

“陛下,陛下!微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

“微臣送的,也只是死囚啊陛下!”

顾沉墟眼神冰冷:“死囚尸体就要尸骨无存?朕怎么不知,倘若他的亲人问你要尸体,你要如何?”

“还有,为官三十年,周爱卿,你确保没有任何错案?”

“万一有冤假错案,这些死囚又当如何?”

周维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以权谋私,贩卖人命,你却仍旧不悔改。”

“你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