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瞧着你们二人倒是越发精神了,只是诚儿,你与静儿成婚已然一年,怎么王妃的肚子,还是没半点动静?”
这话一出,刘静原本就带着薄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了热,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白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揽住刘静的肩,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语气却坦诚:“父皇,儿臣与静儿正在努力呢。只是此事强求不得,还需顺其自然。”
“哈哈哈,好一个顺其自然!”白洛恒朗声笑了起来,眼中的暖意更甚。
“不慌不慌,朕不过是随口一问。只要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守相知,比什么都强。子嗣之事,慢慢来便是。”
刘静闻言,悄悄抬眼望了白诚一眼,见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蜜的笑意。
一行人走进楚王府的正厅,奉茶落座后,白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昨日儿臣派人去长恒宫打探母后的消息,宫人说父皇守了母后一夜。不知母后的病状,如今可有好转?”
提及裴嫣,白洛恒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苦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觉得那暖意根本透不进心底,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母后啊,年纪也到了,身子骨不如从前硬朗了。些许风寒,缠绵了些时日,没什么大不了的。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你们也不必太过挂怀。”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想掩饰心中的焦虑,可那眼底的落寞,却瞒不过白诚与刘静。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浓浓的悲伤。
母后裴嫣向来温婉慈爱,待他们这些子女皆是一视同仁,关怀备至。
白诚成婚时,母后亲自为刘静挑选嫁妆,事事亲力亲为,那般疼爱,他们怎会不记在心上?如今听闻母后病重,怎能不忧心?
“父皇!”刘静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儿媳愿日日为母后祈福,求佛祖保佑母后早日康复。”
白洛恒看着二人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却也不愿让这对小夫妻被此事扰了心境,便放下茶杯,站起身道:“好了,朕就是来看看你们。既然你们一切安好,朕也就放心了。朝中还有事务要处理,朕先回宫了。”
“儿臣(儿媳)恭送父皇!”白诚与刘静连忙起身相送,看着龙撵渐渐远去,两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离开楚王府,龙撵一路朝着齐王府的方向行去。
白洛恒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诚与刘静恩爱的模样,转而又想到长恒宫中卧病的裴嫣,心中五味杂陈。
六个子女中,太子白乾沉稳,早已独当一面;白玉已孕有一对龙凤胎,白诚新婚美满;小女儿白明安活泼娇俏,婚事也已议定;唯有齐王白远,让他满心愧疚。
齐王府离楚王府不远,片刻便到。
车帘掀开时,白远已身着青色锦袍立在府门前,身姿清瘦挺拔,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失皇子的沉稳。
“儿臣参见父皇!”白远躬身行礼,声音温润,目光中带着真切的欢喜与恭敬。
白洛恒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起来吧,远儿。”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歉意。
父子二人走进府中,落座奉茶后,厅内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