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借着金光仔细查看那具尸体。伸手摸了摸几乎透明的皮肤，又凑近闻了闻血腥味，半晌才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暗影蜥蜴’。它们生活在无光环境里，皮肤能吸收和折射几乎所有光线，所以看起来是透明的。我在家族藏书里看到过记载，说它们特别喜欢‘多肉蚯蚓’，也就是我们手里的这些东西。”
“暗影蜥蜴？”永乐皱眉，“战斗力如何？”
“不强。”995摇头，“它们主要靠隐身偷袭，一旦被发现，很容易对付。但它们怕火，或者说，怕强光。强光会灼伤它们特殊的皮肤。你刚才那招能发出这么亮的金光，对它们来说是致命克星。”
怕光？
永乐心中一动。如果暗影蜥蜴怕光，那在这片黑暗空间里，他的源力金光岂不是天然的优势？
“既然如此，”他说，“我们生个火堆，应该就能防住它们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呼救声。
“救命，！前方哪位英雄！我看到金光了！求求你救救我们！有怪物！我们把蚯蚓都给你！”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绝望和恐惧。永乐仔细分辨，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1037号吗？”他扬声问道。
“啊！是37号老哥！是我！救命啊老哥！”1037号的声音带着哭腔。
永乐不再犹豫，对995说了句“待在这里”，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声音来源。几个呼吸间，他已经赶到现场。
魂力灵视中，三道人影背靠背缩在一块巨石旁，周围围着七八团模糊的轮廓，都是暗影蜥蜴。其中两人身上已经带伤，鲜血的气味刺激得蜥蜴更加疯狂。
“退后！”
永乐低喝，双手同时亮起金色光芒。源力喷涌，在他手中凝聚成两柄三尺金剑。剑身光芒大盛，将周围十丈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暗影蜥蜴被强光一照，纷纷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明显迟缓。永乐抓住机会，双剑齐出。
唰！唰！唰！
金色剑光在黑暗中划出绚烂的轨迹。暗影蜥蜴透明的身体在金光照耀下无所遁形，剑刃精准地切入它们的脖颈、心脏、头颅。鲜血喷溅，尸体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当最后一只暗影蜥蜴被斩成两段时，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好…好厉害…”一个陌生的男声喃喃道。
1037号最先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永乐的腿:“老哥！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起来。”永乐有些无奈地抽回腿，“你们怎么样？受伤重不重？”
“皮外伤，不碍事。”刚才说话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胸口绣着“1002”的编号。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编号1001，应该是兄妹。
“37号高人，我是1002号，这是我妹妹1001号。”男子抱拳行礼，态度恭敬，“感谢救命之恩。按规矩，我们的蚯蚓都归你，”
“先不说这个。”永乐打断他，“你们被叼走了几条蚯蚓？”
“两条！”1037号抢答，“不过都被这些怪物拖走了，不知道在哪…”
永乐没说话，转身走向那些暗影蜥蜴的尸体。他用金剑剖开几只蜥蜴的腹部，果然在其中两只的胃里找到了蚯蚓，不过已经被咬断成几截，暗红色的体液流了一地。
“找到了，但断了。”永乐皱眉，“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先离开这里。”995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已经跟了过来，手里捧着时鸣鸟，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暗影蜥蜴是群居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
众人点头，迅速收拾东西。永乐捡起那条还算完整的蚯蚓，是刚才从偷窃者那里夺回的，又接过1002号递来的另一条。现在他手里有四条蚯蚓，八百斤的重量。
“跟我来。”他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生火过夜。”
五人小队在黑暗中前进。永乐走在最前，双手金光照亮前路；995跟在他身后，时鸣鸟的荧光提供辅助照明；1037号和1002兄妹跟在最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们找到了一处天然的石窟。洞口不大，但内部空间宽敞，只有一条通道进出，易守难攻。
“就在这里吧。”永乐放下蚯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囊，这是他从之前那个壮汉尸体旁捡到的，里面有一些干燥的苔藓和火石。
他运起一丝源力，指尖迸出火星，点燃苔藓。微弱的火苗很快燃起，照亮了石窟内部。
五人围坐在火堆旁，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37号老哥，”1037号最先开口，眼神热切，“你那金色的剑招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我拜你为师！”
“那是家传秘法，不能外传。”永乐随口搪塞，看向1002兄妹，“你们是怎么遇到1037的？”
1002号苦笑:“白天在沙漠里偶然碰到的。后来天黑转换空间，我们三个被传送到了一起，就结伴同行。没想到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那些透明怪物…”
“它们叫暗影蜥蜴。”995插话，“怕光，所以有火堆在，它们不敢靠近。”
“原来如此。”1001号，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子轻声开口，声音清脆，“那今晚应该安全了。”
“未必。”永乐摇头，“这片黑暗空间既然被安排为试炼的一部分，肯定不止暗影蜥蜴一种危险。大家轮流守夜，不要放松警惕。”
众人点头。火堆噼啪作响，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永乐靠坐在岩壁边，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魂力灵视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他能感觉到，石窟外的黑暗中，还有东西在游荡。
不止暗影蜥蜴。
还有一些更庞大、更危险的生物，正在远处窥视着这片火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四条蚯蚓，这些沉重的、诡异的生物，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角斗场要把它们作为“命”的象征？
还有白天那个吞丹自爆的壮汉…丹药里到底有什么禁制？
一个个疑团在脑海中盘旋。而远处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息，预示着这个夜晚，恐怕不会平静。
火堆旁，995偷偷看了永乐一眼。金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但在她眼中，这个神秘的37号身上，依然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能自己琢磨出类似剑招的功法？
能单手拎着八百斤重物行走如常？
能在黑暗中精准斩杀看不见的敌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995在心中轻声问。
石窟外，风声呜咽，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漫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