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先以‘边境已靖’为由,削减军费,再以‘理顺政务’为名,插手治权,最后甚至可能真的提出‘裁撤部分冗兵’。
若我们表现得太过‘安定’,反而给了他们口实。”
书房内一时寂静。
大家都明白主公说得在理。
王城不会乐见一个无法完全掌控、却又强大到足以自立的边疆势力长期存在。
就在这时,一直抱臂站在一旁、仿佛对文官讨论不甚耐烦的李存孝,突然“嘿”地笑了一声,声音洪亮,打破了沉默。
众人看向他。
李存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近乎憨厚却又带着野性的笑容:
“这有啥难的?
他们嫌咱们这儿太安定了?
那咱们就让它‘不安定’呗!”
他大手一挥,语气满不在乎:
“乱世才能出英雄,太平了反而没咱武将啥事了。
主公,王保保兄弟不是在草原那边熟得很吗?
让他再找几个‘懂事’的部落,隔三差五来边境‘逛逛’,抢点‘东西’(当然是我们安排好的),咱们再‘奋力反击’,打几场‘漂亮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
“或者,铁壁城那边刚归附,听说山里还有些‘不服王化’的‘残匪余孽’?
末将不才,愿意带陷阵营的兄弟们去‘剿一剿’,动静保准够大!
再不济,东海不是闹海盗吗?
咱们可以‘忧心国事’,主动请缨派支水军去‘帮忙’,只要出了海,那军费、那行动……王城还管得着吗?”
他一番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暴,但意思却很明白——既然“安定”会成为被削弱的理由。
那就主动制造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而且是王城无法忽视、甚至需要依赖李方清去解决的“不安定因素”。
杨荣听了,忍不住笑骂道:
“好你个李蛮子,出的尽是些泼皮主意!”
李存孝脖子一梗:
“泼皮咋了?管用就行!
总比等着别人来削咱们的兵、夺咱们的权强!”
李方清没有笑,他认真思索着李存孝的话。
这看似莽撞的主意,背后却蕴含着一种打破常规框架、以攻代守的思路。
不能被动地等待王城出招,然后见招拆招。
必须主动塑造局面,让王城的决策不得不考虑西南的“特殊情况”,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求于西南。
“存孝所言,虽糙,却并非全无道理。”
李方清终于开口,眼中光芒闪动,
“我们不能只想着如何‘应对’王城的削权,更要思考如何‘利用’我们的优势,让王城在某些方面‘离不开’我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关键位置:
“草原的‘边患’,可以继续存在,但要有控制、有分寸,既要让王城觉得西南仍需要重兵镇守,又不能真的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