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李存孝第一个暴起,他面前的硬木案几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这位以勇力冠绝三军的猛将,此刻双目赤红如血,须发戟张,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发出低沉而骇人的咆哮:
“主公!末将请令!
点齐燕赵铁骑,即刻北上!
什么狗屁王城,什么凌海大公,什么狗屁国王!
末将愿为先锋,一月之内,必踏平王都,屠尽林氏王族,用他们的血,祭奠夫人!!”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身后,卫青和李靖虽未如李存孝般暴烈,但脸色同样铁青,眼神冷冽如寒渊。
卫青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存孝将军虽言激切,但其意可鉴。
王城如此行事,已无半分君臣之义,唯有不共戴天之仇!
靖愿与存孝将军同往,统筹军务,确保万无一失。
燕赵、崇明、铁壁三地精锐尽出,沿途州郡,顺者昌,逆者亡,一月之期,并非妄言。”
李靖亦微微颔首,虽未言语,但眼中闪动的寒光已表明了一切——
这位智将,同样动了雷霆之怒。
张仪一改平日从容挥洒之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摇动的羽扇早已停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主公,武力征伐固然痛快,然王城毕竟名分尚在,骤然起兵,恐落人口实,予四方诸侯以干涉之机。
不若……由仪出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精明的算计,
“北疆北静公爵,东海诸豪商,南境那些与凌海大公有旧怨的世家,甚至……草原上尚未完全归附的部落,西边那些对王城早有不满的小国。
仪可凭三寸不烂之舌,陈说利害,许以重利,结成联盟,共伐无道!
让这齐拉王国,从内到外,彻底分崩离析!
届时,王城孤立无援,凌海大公与林浩小儿,便是瓮中之鳖!”
胡雪岩与管仲对视一眼,上前道:
“主公,张先生所言大义联合,确是高策。
然战争耗费甚巨,且易生变数。
不若双管齐下。”
胡雪岩眼中闪烁着商贾特有的冷酷算计,
“王城看似威严,实则国库空虚已久,许多用度皆赖各地赋税与豪商支持。
沈万三已在王城经营多年,深谙其经济命脉。
我等可命沈万三暗中运作,串联王城及各地大商,骤然断绝与王室的一切商业往来,挤兑银号,囤积粮草物资,哄抬物价。
同时,以我燕赵-崇明体系之财力,高价收购王城周边乃至全国紧要物资,特别是军需粮草。
不出三月,王城必然物价飞涨,军费断绝,粮草不济。
届时,无需大军攻城,那林浩和凌海老贼,恐怕就要被困死在那金銮殿上,饿殍遍地,众叛亲离!”
管仲补充道:
“雪岩所言甚是。
经济之锁,有时比刀剑更为致命。
我们还可暗中支持王城内对凌海大公不满的官员、贵族,使其内斗加剧。
再派细作散布流言,动摇民心军心。
内外交困之下,王城不攻自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激起了滔天怒火与杀意,提出的方案或刚猛暴烈,或阴狠毒辣,或釜底抽薪,目标都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