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兵器!跪地受缚!”
许褚声如洪钟,在山野间回荡。
林远壑面如死灰,他知道逃不掉了。
但他身边这些死士,皆是家族多年豢养,忠心耿耿,且深知一旦被俘绝无生路,竟纷纷怒吼着拔刀,做困兽之斗,企图拼死掩护林远壑突围。
“冥顽不灵!”
妇好眼中寒光爆射,连日来压抑的悲痛、愤怒、自责,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毁灭的冲动。
她甚至没有下令围捕,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如同离弦之箭冲出!
“杀!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从她牙缝中挤出,伴随着手中长枪划破夜空的寒芒。
许褚本想开口说留几个活口审讯,但看到妇好那决绝的背影和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杀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理解妇好与易雨璇的感情,也深知此刻任何阻拦都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冲突。
主公……或许也会理解。
他暗叹一声,挥手示意部下:
“围住!别让跑了!协助妇好将军!”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妇好身先士卒,枪出如龙,每一击都挟着滔天恨意,狠辣无情。
那些死士虽然悍勇,但在人数、装备、士气均处绝对劣势,又被骑兵包围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抵挡。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鲜血在火把映照下四处飞溅。
许褚带人牢牢封住外围,防止有人逃脱,也阻止了任何可能伤到妇好的冷箭。
他看着妇好在敌群中疯狂杀戮的身影,心中凛然。
这位女将军,平日虽也勇武,但从未如此刻般,仿佛化身复仇的修罗。
不过盏茶功夫,战斗结束。
林远壑带来的十余名死士,尽数倒毙在地,无一生还。
唯有林远壑本人,被妇好特意留下——一
枪挑飞了他的兵器,再用枪杆重重砸在他的腿弯,迫使他惨叫着跪倒在地,然后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用铁链捆成了粽子。
妇好驻马,胸膛微微起伏,染血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犹在滴血。
她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林远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押回去。”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是!”
士兵们上前,粗暴地将林远壑拖起,扔上一匹驮马。
许褚策马来到妇好身边,低声道: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
青兰城方面可能已察觉,我们需速回燕赵。”
妇好默然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满地尸骸,调转马头。
队伍押着唯一的俘虏林远壑,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燕赵城,治安衙门地下审讯室。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肃杀。
粗大的木架上,凌海大公之弟林远壑被呈“大”字形牢牢捆绑,他早已没有了逃窜时的狠厉与侥幸,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