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急了,仿佛在呜咽,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色,奏响序曲。
凌海大公林远涛亲率两万王城禁军及附近州郡抽调兵马组成的“王师”,又纠集了一万余名嗅到“平叛”利益而主动附庸的各地贵族私兵,总计三万大军,号称五万,浩浩荡荡,旌旗蔽日,一路南下,直逼燕赵。
王命“讨逆”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带来的是无情的兵锋与凌海大公急于救子(弟)、并借此战确立自己在新朝中绝对权威的野心。
大军所过之处,沿途城镇噤若寒蝉,百姓闭户,无人敢撄其锋。
然而,在燕赵城头,李方清负手而立,遥望北方渐起的烟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封的沉静。
他身旁的李靖、李存孝、妇好、秦良玉等将领,亦是目光冷冽,战意高昂。
“李靖。”
李方清开口。
“末将在。”
“此战,由你全权指挥。”
李方清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信任,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击退。
我要的,是让这支打着王旗的军队,彻底明白,踏入燕赵之地,意味着什么。”
“末将明白。”
李靖抱拳,眼中精光闪烁。
很快,燕赵军迎敌的部署确定:
李靖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李存孝领左路精锐骑兵,悍勇无匹;
妇好领右路步骑混合,沉稳锐利;
秦良玉领中路前锋及机动兵力,灵活策应。
燕赵地区经过多年经营,早已兵精粮足,此次迎敌,虽兵力总数略逊于对方(约两万五千),但皆是百战精锐,士气因主母之死而悲愤填膺,求战之心炽烈如火。
两军在燕赵城北八十里外的“北原”相遇。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利于大军展开。
初战,凌海大公急于求胜,以“王师”之名,气势汹汹地发动了全面进攻。
三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中军是王城禁军主力,左右两翼则是贵族联军和部分州郡兵。
鼓声震天,杀声动地,确有一番“天兵”威势。
李靖见状,并未选择硬碰硬。
他命令李存孝、妇好、秦良玉三将依托预先构筑的简易工事和有利地形,梯次抵抗,且战且退,示敌以弱。
燕赵军训练有素,进退有据,虽然看上去被“王师”的攻势压得有些“勉强”,阵线时有波动,却始终未乱,反而在节节抵抗中,不断消耗着敌军锐气和体力,并有意将敌军阵型拉长、分散。
凌海大公见燕赵军“抵抗乏力”,心中不免生起轻视,以为李方清不过如此,所谓燕赵精锐亦是虚名。
他催促中军加速推进,企图一举击溃李靖本阵。
然而,这正是李靖等待的时机。
当凌海大公的中军前锋因为急于求成而略微脱节,与左右两翼(尤其是反应稍慢、各怀心思的贵族联军)出现细微缝隙时,一直按兵不动、冷眼观察的李靖,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