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雅楠连忙应声。
三人当即离开房间,快步向外走去。墨汐莹虽也想跟着,但知道此时自己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便强忍着留在屋内照看丈夫。
就在秦夜鸩三人走出院门的刹那,旁边回廊的拐角阴影处,一个穿着刘府普通下人服饰、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老实巴交的男仆,迅速缩回了探出的脑袋,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正是刘昊荣的贴身仆役之一,胡九。
胡九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但很快被一种狠厉取代。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如同鬼魅般贴着墙根,迅速溜向府邸另一处偏僻的角落。
来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柴房后,胡九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粗糙铜框的圆形小镜。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镜面上,低声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
镜面泛起微弱的涟漪,片刻后,映出一张模糊的、戴着半截面具的脸,只能看到一双阴沉的眼睛和下颌。
一个刻意压低、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只有胡九能听见:“何事?”
“大人,”胡九声音发紧,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刘……刘家少主请来了一个人,说是能治家主的病!”
“哦?谁?”镜中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是长安宗的那个水修天才,叫秦夜鸩的,也是少主的至交好友。”胡九咽了口唾沫。
“他好像……真的诊断出了病因,叫什么‘熔髓烬血瘟’,还说……是人为的。现在少主正带着他去抓药了。”
镜面沉默了片刻,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外和凝重:“秦夜鸩……长安宗近年来风头最劲的年轻弟子,慕容诺婧的徒弟……竟然是他?
呵,倒是小觑了刘佳铭的人脉。此人……不简单。”
“大人,那……那现在怎么办?”胡九声音更慌了,“万一……万一他真能治好……”
“治好?”镜中人冷笑一声,“‘熔髓烬血瘟’若是那么容易解,也不配称为南岳古瘟了。不过……这个秦夜鸩,确实是个变数。以防万一……”
声音陡然转冷,“你想办法,在他配药或者给刘昊荣服药时,制造点‘意外’。务必要让刘昊荣‘病发身亡’,或者至少……让那秦夜鸩治不好,惹上一身麻烦。”
胡九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大人……这……这太危险了!那秦夜鸩修为高深,少主也在旁,我……我……”
“胡九,”镜中人的声音变得危险而缓慢,“别忘了,你那年迈的老娘,还在我们手上。她老人家身体可不太好,要是知道你办事不力……啧啧。”
“不要!别伤害我娘!”胡九几乎是尖叫出声,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哀求,“我……我做!我一定想办法!求求你们,千万别动我娘!”
“很好。”镜中人语气恢复平淡,“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你娘自然安然无恙,还会有笔丰厚的酬劳。否则……你知道后果。”
通讯切断,镜面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