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样了?” 贺合孝焦急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里满是对母亲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母亲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而迷离,好似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干裂的嘴唇就像干涸的河床,让人看了心疼。就在这时,贺合孝的目光被床边的一碗黑血吸引,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这血哪来的?” 贺合孝惊恐地看向四周,大声质问道,声音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愤怒和疑惑。
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药童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就像鬼魅一般,脸上挂着诡异的冷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死人血治活人病,天经地义。” 药童的声音尖细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贺合孝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头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愤怒地瞪着药童,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药童却不以为然,依旧冷笑着,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转身拿起一旁的铁钩,那铁钩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走向角落里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邪恶的力量侵蚀,散发着阵阵恶臭,那恶臭让人胃里一阵翻腾。药童毫不畏惧,用铁钩狠狠地从尸体上刮下血痂,血痂纷纷落入一旁的陶罐中,发出 “簌簌” 的声响,那声响仿佛是死者的冤魂在哭泣,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贺合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和愤怒,那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想要冲过去阻止药童,却被一只干枯的手拦住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老郎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老郎中面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恐惧,那无奈和恐惧仿佛是被生活的苦难和这黑暗的现实所压迫。
“别问了,吃了血馒头,你娘就能活。” 老郎中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哀求,那哀求的语气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力和对生命的渴望。
贺合孝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深知这所谓的 “血馒头治病” 荒谬至极,是对生命的亵渎,就像在圣洁的殿堂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可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他又于心不忍,害怕错过这最后的一丝希望,那希望就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虽然渺茫,却让他难以割舍。在痛苦的抉择中,贺合孝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颤抖着双手,那双手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拿起血馒头,缓缓喂到母亲嘴边。母亲机械地咀嚼着,嘴角流下黑色的血渍,那画面触目惊心,仿佛是一幅来自地狱的场景。
然而,血馒头并没有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让母亲的病情好转。母亲短暂地清醒了片刻后,再度陷入了昏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贺合孝心急如焚,他决定夜探后院,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济世堂内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死亡的阴影所笼罩。贺合孝小心翼翼地穿过昏暗的走廊,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那脚步声轻得如同鬼魅,生怕惊动了什么。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斑,那些光斑就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让人不寒而栗。
来到后院,贺合孝一眼便看到了那口枯井。井口被一块破旧的石板半掩着,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那气息就像恶魔的诅咒,让人闻之欲呕。贺合孝缓缓靠近枯井,每走近一步,心中的恐惧便增加一分,那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当他来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时,一股寒意瞬间将他笼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抓住。
只见枯井中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就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块血痂被挖去的痕迹,伤口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那场景仿佛是人间炼狱。井口的绳索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血迹就像恶魔留下的罪证,诉说着这背后的罪恶。
贺合孝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就像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偶。就在这时,井底突然传来一阵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往上攀爬,那抓挠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贺合孝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他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感觉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抓挠声越来越近,贺合孝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那心跳声如同急促的战鼓,在他的耳边回响。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底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井口,那手就像从地狱伸出来的索命之手。贺合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缓缓往上攀爬,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头从井底露了出来。
“救…… 救我……” 那人头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那声音和眼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求救,让人听了心碎。
贺合孝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双脚的束缚,转身疯狂地逃离了后院。他一路狂奔,回到了母亲的房间,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仿佛是他内心恐惧的宣泄。
此时,母亲的鬼魂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那慈爱和不舍就像温暖的阳光,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孝儿,别再查了,这是天意……” 母亲的声音虚无缥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就像风中的叹息,让人感到无比的凄凉。
贺合孝泪流满面,他摇着头,“娘,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被他们害死,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为您报仇!” 那泪水和话语里满是对母亲的深情和为母报仇的坚定决心。
母亲的鬼魂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中。贺合孝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可怕的阴谋之中,但为了母亲,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他绝不退缩,一定要揭开这血瘟背后的真相 ,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贺合孝怀揣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一心想要揭开这重重迷雾背后隐藏的秘密。他心里十分清楚,若想要探寻血瘟的真实缘由,就必须得深入那龙潭虎穴,而保定府衙门无疑便是最为关键的突破口。为此,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日夜思索,精心谋划每一个细节。先是四处打听府衙招募衙役的消息,又托了不少关系,最终才成功混入了衙役队伍之中。
当他第一次踏入保定府衙门的那一刻,只感觉一股彻骨的阴森之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府衙内的建筑错落林立,却透着一种压抑的氛围,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是无数冤魂的哭诉,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低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种种罪恶行径。
他犹如一只谨慎的夜猫,小心翼翼地潜伏在暗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午后,他敏锐地发现知府大人与济世堂的老郎中正在一处隐蔽的房间里密谈。贺合孝瞬间屏气敛息,脚步轻得如同鬼魅,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他寻到一根粗大的柱子,侧身躲在后面,将耳朵尽力竖起,不放过两人对话的任何一个字。
“知府大人,这血瘟已经在保定府肆虐多日了,百姓们死伤无数,惨状令人痛心疾首。我们是不是真的该采取些有效的措施了?再这样下去,保定府恐怕就要生灵涂炭了。” 老郎中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话语中满是不安与焦虑,脸上的皱纹也因担忧而愈发深刻。
知府却只是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怕什么?这一切可都是城隍爷的旨意。城隍爷要血食,只要我们满足他的要求,保定府就能免去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