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在旁边,你晚上看书睡着了谁给您盖披风?谁给你温睡前灵茶?”
白渊被他蹭得有些痒,想抽回手,却被那尾巴缠得更紧。他侧过脸,月光将他清丽绝伦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柔和,紫眸中仿佛盛着星河碎影。
他伸手揉了揉玄珥的发顶,指尖无意间擦过那对柔软的猫耳,温声道:“自然会的。”
“你在外要听翟兄的话,莫要任性,也……少跟人起冲突。”
最后一句叮嘱,是针对玄珥那副在外人面前傲慢十足的“猫老大”做派。
玄珥眼睛唰地亮了,他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白渊敏感的狐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呢喃:
“那……那您亲我一下,就当是践行礼了!好不好?”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那语调绵软甜腻,是他惯用且只对黎白鸢的撒娇伎俩。
白渊浑身一僵,狐耳猛地向后背去,耳尖瞬间红透。
他一把按住玄珥凑得过近的脸,紫眸里羞恼交加:“胡说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要这等践行礼?”
他试图板起脸,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是不是还要举高高?”
“要!”玄珥毫不犹豫,眼睛亮得惊人,尾巴摇得像风车。
“想得美!”
白渊抽回手,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雪白的狐尾在身后略显慌乱地扫过地面。
玄珥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还在软磨硬泡:“为什么不行嘛……以前都有的……”
……
好不容易甩脱了粘人的猫,白渊独自走在后山的鹅卵石小径上,夜风微凉,才让他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
他叹了口气,心思纷乱。玄珥的感情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
潺潺水声引他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溪边。
阳光下,柳树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天,连他走近都未察觉。
“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白渊出声,同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翟煜之吓得一抖,猛地回头,见是黎白鸢,紧绷的神情才松弛下来,但眼底那层黯淡却掩不住。
“仙尊啊……”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个平时那样灿烂的笑,却没成功。
白渊走近几步,借着月光看清了少年脸上的落寞。“怎么了?今日饭桌上就瞧你不对劲。”
翟煜之低下头,用靴子碾着地上的小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下个月初五……是我生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我兄长……又要走了。在我印象里,他好像……从来没赶上过我的生辰。”
“这次还是我的成人礼……”
白渊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用张扬和捣蛋来掩盖心思的少年,此刻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忽然明白了那份对兄长又敬又畏之下,更深沉的渴望。
他心中微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揉了揉翟煜之的头顶,声音放得很柔:
“别这么想。翟兄他只是……职责在身。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定是记得的。”
掌心下的少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翟煜之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想确认,最终却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根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