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愿意帮我吗(1 / 2)

萧却见他这反应,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当然知道黎白鸢在想什么——那些辩解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写在那张脸上了。

“别跟我说这些。”

萧却烦躁地“啧”了一声,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解释。

“老子不想知道。”

白渊抿了抿嘴。

他抬起手,朝萧却摊开掌心。那只手白皙纤长,指尖微微泛着凉意,在晨光中像一块温润的玉。

“那你把东西还我。”

萧却垂下眼睫,看着那只摊开的手。

掌心的纹路清晰分明,指腹柔软,原本尖长的指甲,为迎合凡人修剪得整齐圆润——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一只不该属于凡间的手。

他忽然伸出手,攥住了那只手腕。

用力一扯。

速度太快,用力太猛。

白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脚步不稳地跌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他的脸颊撞上萧却的胸膛,那衣料下是结实的肌肉,带着滚烫的温度。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酒香混合着鲜血的味道,烈而浓,像是某种危险的蛊惑。

白渊艰难地抬起手,格挡在两人之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他抬头看向萧却,微微蹙起眉。

“放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惕,“你想干什么?”

萧却轻哼一声。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含着警惕的紫色眼眸,那两点藏在眼睑下和唇角边的朱砂痣。

阳光斜照下落,将那张脸映得愈发惊心动魄。

他弯下腰。

温热的呼吸拂过黎白鸢敏感的狐耳,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挑逗:

“我想干的事多着呢。”

他的唇几乎贴着那耳廓,一字一句,慢悠悠的。

“仙尊不急于一时。”

白渊的狐耳猛地一抖。

耳尖迅速漫上一层绯红,那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像雪地上猝然绽开的桃花。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心跳声大得几乎能听见。

萧却看着那抹红,眼底的暗潮似乎浅了几分。

他腾出一只手,把那枚玉佩揣进自己衣兜里。然后那只空出来的手揽上黎白鸢的腰,用力一收,让他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白渊挣扎了一下。

那揽在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别动。”

萧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渊那句反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瞬。

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揉成一团,又猛地展开。白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脚下已经踩上了实地。

他睁开眼。

这是一个房间,不大,陈设却颇为讲究。雕花木窗半开着,透进午后慵懒的阳光。

桌椅皆是红木所制,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只酒樽,樽中酒液澄澈,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金发垂落肩头,半束半披,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杯樽,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品茗。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眸。

那双血色的瞳孔流转着淡淡的笑意,从黎白鸢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虔夙。

白渊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萧却揽在他腰上的手还没有放开,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虔夙放下杯樽,起身理了理衣袍。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款步向黎白鸢走来,在距离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

“许久不见。”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像是老友重逢。

“仙尊依旧如此美丽。”

白渊看着他,又看了看身旁的萧却,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扭曲的空间,那个突如其来的瞬移——是萧却干的。而眼前这个人,显然早就等在这里。

他们是串通好的。

他不想回魔界。那个地方,那段被软禁的日子,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进退不得。

白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们此行,欲意何为?”

虔夙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雅得体,可配上那双血色的眼眸,总让人觉得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都是抱着目的来到凡间的,”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不如我们合作共赢?”

白渊警惕地看着他,微微皱起眉。

“我凭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虔夙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黎白鸢,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可那双猩红的瞳孔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仙尊想必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吧?”

白渊谨慎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虔夙缓声道,一字一句,像是闲话家常:

“仙尊在天界设下一出假死的大戏。”他顿了顿,“若被他们发现仙尊没死——”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已经明明白白地悬在空气里。

白渊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假死”这两个字,像是他心中的一根弦。不管是谁,只要轻轻拨动,就会让他心悸不已。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那剧烈的心跳声,已经出卖了他。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合作什么?”

话一出口,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魔界此番前来凡间,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寻找那个被翟家藏匿多年的封印。他们需要有人帮忙,需要一个熟悉翟家、熟悉凡间、又恰好在此的人。

而他,正是那个“恰好”的人选。

白渊抬眼看向虔夙,直言问道:

“你们是想拉拢我,替你们找封印?”

虔夙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白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几分义正言辞:

“我不会答应的。”

他的语气坚定,可说到后半句,声音还是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就算……就算你们要把我假死脱逃的事公之于众——”

虔夙愣了愣。

随即,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他抬手掩了掩唇,笑够了,才看向黎白鸢。

“我们和天庭的关系,”他慢悠悠地说,“还没好到我们随时觐见、他们就会召见的程度。”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里带上几分玩味。

“更何况,如今玉帝闭关修炼的事广传天下。就连仙尊的葬礼都没出面——更别说见我们这些魔卒了。”

白渊微微一怔。

玉帝闭关?

龙胤闭关了?

那——

“那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虔夙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既然仙尊不愿合作,”虔夙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失望或恼怒,“我们也不能强求。”

白渊谨慎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虔夙却转眼看向身旁的萧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