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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十年之后·孩童长成(1 / 2)

《四大纨绔》第七卷:余韵悠长

第六十一章:十年之后·孩童长成

晨光初破云层,洒在九州皇朝新建的帝都“永安城”的青石板路上。这座城是在原来九国都城的中心位置新建的,寓意着永世安宁。街道两旁,白玉石砌成的建筑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十年前那场浩劫留下的伤痕,已被时间与新生的希望渐渐抚平。

皇城东南角,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静静矗立。门匾上“圣贤府”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是十年前子书莲雪女帝下旨建造的,专门安置五圣者遗孤的府邸。十一年前那场大战,带走了九位父母,只留下江依诺一位母亲和十一个年幼的孩子。如今,十年过去了。

“柒柒少爷,该上朝了。”

侍女轻声唤着,推开东院书房的门。书房内,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正伏案疾书,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清俊,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的影子。正是上官知行,小名柒柒,如今已十七岁。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知道了,沐沐起了吗?”

“静娴小姐天未亮就去禁军营了,说是今日要考核新兵。”

上官知行微微一笑,起身整理衣袍。十年光阴,当年那个四岁就能过目不忘、抱着父亲留下的兵书不肯撒手的小男孩,如今已是九州皇朝最年轻的丞相,统领百官,辅佐女帝处理朝政。

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西院里传来清越的琴声。上官知行驻足聆听——是沅沅在练琴。夏侯洛卿,小名沅沅,继承了母亲江依诺的音乐天赋与父亲夏侯灏轩的率性,十七岁的她已是名满九州的乐圣,门下弟子三百,不久前刚在城南开了“洛音阁”,专授音律。

琴声忽转,变得激昂澎湃,是那首《战魂曲》。十年前,沅沅亲眼目睹父亲抱着重伤的母亲杀出重围,那画面深深刻在她心里。后来她根据父亲留下的零碎记忆,谱写了这首曲子,每逢父母忌日便会弹奏。

“知行哥哥。”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知行转身,见澹台言礼站在月门下。十七岁的少年身着青衫,手执书卷,气质儒雅,眼神却锐利如刀——那是继承了澹台弘毅的文心圣体与岑瑾萱的聪慧谋略。如今他是女帝御前第一谋士,掌管机要文书,朝中称“小诸葛”。

“言礼,今日早朝要议江南水患之事,你的治理方案可拟好了?”

“已备妥。”澹台言礼微笑,“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北境边防——昨日收到密报,天外天余孽又有活动迹象。”

两人并肩向正厅走去。正厅里,江依诺已坐在主位上。四十五岁的她鬓角已染霜白,但眉眼间的坚毅未曾褪色。她是十一位孩子共同的母亲,也是连接他们与已故父母的唯一纽带。

“娘。”上官知行和澹台言礼行礼。

江依诺点头,目光扫过厅内:“若夕和希希呢?”

“若夕姐姐去神医谷了,说是有批新药材要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粉衣少女蹦跳着进来,正是即墨静薇,小名希希,十六岁,继承了父亲即墨浩宸的空间天赋与母亲沈梓悠的灵动,如今在钦天监任职,专司星象观测与空间阵法研究。

“八宝哥哥和雪儿姐姐去城西视察水利工程了。”又一个声音响起,司马静娴——小名沐沐——大步走进来。十七岁的少女一身银白劲装,腰佩长剑,马尾高束,英气逼人。她是禁军统领,剑道已至驾轻就熟上品,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剑客。

江依诺看着这些孩子,心中百感交集。十年前,他们还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小孩童;如今,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成了支撑这个新生皇朝的栋梁。

“都坐下用早饭吧。”她柔声道,“一会儿还要上朝。”

众人落座,侍女端上清粥小菜。饭桌上,孩子们自然而然地谈起朝政、江湖、民生——这是十年来的习惯。江依诺静静听着,偶尔指点一二,更多时候是欣慰地看他们讨论。

“对了,”澹台言礼忽然道,“昨日我整理父亲留下的手札,发现一段关于‘平衡之道’的笔记,似乎是父亲与上官伯父探讨时记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上官知行放下筷子:“说了什么?”

“上面写:‘平衡非制衡,非妥协,而是万物各归其位,各尽其能。治国如此,治心亦如此。’”澹台言礼缓缓念道,“后面还有一句:‘然知易行难,需以身为秤,以心为砣,以魂为度。’”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以魂为度……”上官知行轻声重复,“父亲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

江依诺的眼眶微红,但她强忍住泪意:“快吃吧,时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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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永安城皇宫正殿“承天殿”内,早朝开始。

子书莲雪端坐龙椅,如今三十八岁的她威仪日盛,但眉眼间也多了岁月的痕迹。十年前那场大战,她失去了父亲子书无名和姐姐空言静,一夜之间从长公主成为女帝,肩扛起九国合并后的重担。身侧,子书瑾承作为摄政王站立,剑神风采依旧,只是鬓角也添了白发。

“启奏陛下,”上官知行出列,“江南三郡水患治理方案已拟定,需拨银八十万两,征调民夫五万,工期三个月。”

“准。”子书莲雪点头,“此事由丞相全权负责。”

“臣领旨。”

接着,司马静娴禀报禁军整训情况,澹台言礼呈上边疆防务调整方案,即墨静薇汇报星象观测结果——近三月有异星现于北方,恐有不祥。

听到最后一条,殿内气氛微凝。

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对视一眼,后者沉声开口:“天外天封印近来可有异动?”

“回摄政王,”即墨静薇道,“臣连日观测,封印整体稳固,但北方确有微弱邪气外泄,已派钦天监术士前往探查。”

“加强监视。”子书莲雪道,“十年前那一战,我们付出了太多代价,绝不容许悲剧重演。”

“臣等遵旨!”

早朝持续了一个时辰。散朝后,子书莲雪单独留下了上官知行等几个孩子。

御书房内,女帝褪去朝堂上的威严,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行,北境之事,你怎么看?”

上官知行沉吟片刻:“若夕前日从神医谷传信,说在北境采药的弟子发现了几具尸体,死状诡异——精血被吸干,像是邪功所为。”

“幽冥鬼母的《噬魂大法》。”子书瑾承冷声道,“当年她受纳兰煜宸自爆重伤,我亲眼见她魂体破碎,没想到还能重生。”

“转世重生之法虽罕见,但并非不可能。”澹台言礼分析,“若真是她,必须在她恢复全部实力前找到并铲除。”

“找。”子书莲雪斩钉截铁,“动用一切力量。十年前我们失去了太多亲人,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众人领命。正要退下时,子书莲雪忽然叫住上官知行:“知行,你过来。”

上官知行走到御案前。子书莲雪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孩子的眉眼,太像他父亲上官文韬了。

“下个月初七,是你父母和几位叔婶的十周年忌日。”她轻声道,“祭典事宜,你来操办吧。”

上官知行喉头一哽:“……是。”

“还有,”子书莲雪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东西,现在该交给你了。”

上官知行双手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九个地点,正是九国地脉核心的位置。而在每个地点旁边,都有用不同笔迹写下的注释:

中言地脉(上官文韬笔迹): “平衡之道,存乎一心。若未来地脉再乱,可于此布‘九星连珠阵’,需九位心意相通之人同施。”

紫禁地脉(司马顾泽笔迹): “坑人坑到底,送佛送到西。此地脉下有机关三千六百处,破解之法如下……”

阳离地脉(夏侯灏轩笔迹): “犯贱也是本事!此处地火旺盛,需以寒属性功法镇压,建议让沅沅来,她的《冰心诀》正合适。”

乾坤地脉(澹台弘毅笔迹): “文以载道,地脉亦需文气温养。每年春分在此诵读圣贤文章,可保地脉纯净。”

刀剑地脉(即墨浩宸笔迹): “夺笋归夺笋,正事不能误。此地脉空间不稳,需定期加固阵法,希希那丫头应该能搞定。”

后面还有四处地脉的注释,分别是空言静、韩雪澜、江依诺、岑瑾萱、沈梓悠的笔迹,写满了她们对地脉的研究与守护之法。

最后一行,是五个人共同的笔迹,挤在羊皮纸的角落:

“给未来的孩子们: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来守护这一切,别怕。爹爹娘亲们会在天上看着你们,为你们骄傲。——永远爱你们的父母们”

上官知行的手在颤抖。

十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平静地面对父母的离去。可此刻,看着这熟悉的笔迹,听着那些仿佛还在耳边的语气,泪水还是模糊了视线。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子书莲雪轻声道,“从接受传承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可能会牺牲。所以留下了这些——不是遗言,是指引。”

上官知行深吸一口气,将羊皮纸小心卷起:“陛下,我能抄录一份给弟妹们吗?”

“当然。”子书莲雪点头,“这本就是留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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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后,上官知行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北的“圣贤陵”。

这里是十年前新建的陵园,安葬着在那场大战中牺牲的所有英雄。最中央是五座并肩而立的陵墓——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司马顾泽与韩雪澜、夏侯灏轩与江依诺(衣冠冢,因江依诺未死)、澹台弘毅与岑瑾萱、即墨浩宸与沈梓悠。墓碑上刻着他们的生平,以及那句共同的话:

“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纵使魂飞魄散,不负天下不负卿。”

陵园周围种满了梅花、兰花、翠竹、菊花——象征四君子,也象征高洁品格。十年过去,树木已成林,郁郁葱葱。

上官知行在父母墓前跪下,将羊皮地图摊开。

“父亲,母亲,”他轻声道,“十年了。我们长大了,如你们所愿,都在努力守护这个你们用生命换来的世界。”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回应。

“下个月是十周年忌日,我会办一场隆重的祭典。沐沐说她要舞剑,沅沅要弹《战魂曲》,言礼写了祭文,若夕和希希准备了药草香……大家都记得,永远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们还在该多好。想听父亲讲平衡之道,想跟司马叔学怎么坑人,想被夏侯叔逗得又气又笑,想听澹台叔吟诗,想看即墨叔偷东西的身手……还想吃娘做的点心,听韩姨讲江湖故事,看岑姨写字,跟沈姨学机关术……”

泪水终于滑落。

“可是我们知道,你们回不来了。所以我们要更努力,连你们的那份一起活,一起守护。”

身后传来脚步声。上官知行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司马静娴、夏侯洛卿、澹台言礼、即墨锦谣(若夕)、即墨静薇(希希)、澹台慕雪(雪儿)、夏侯知源(八宝)、司马瑾瑜(瑜儿)、上官念静(念念)、澹台思萱(思思)——十个弟妹都来了,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最小的澹台思思今年才十三岁,是岑瑾萱在战场上发现自己怀孕,拼死生下的遗腹子。她走到墓前,将一束新鲜的菊花放在澹台弘毅和岑瑾萱的墓碑前。

“爹爹,娘亲,”思思轻声说,“我今天在学堂考了第一,夫子夸我有娘亲的文采和爹爹的思辨。我……我很想你们。”

夏侯知源——小名八宝,夏侯灏轩与江依诺之子,如今十六岁,继承了父亲的战意与母亲的坚韧,已是军中新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父亲,母亲,北境有异动,儿请命前往探查。若真是幽冥鬼母重生,儿必斩之,为纳兰叔叔报仇,为天下除害!”

“胡闹!”江依诺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见江依诺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陵园入口,眼中含泪又带怒色:“你才十六岁,就想单独去对付幽冥鬼母?当年你父亲叔叔们联手都险些不敌,你哪来的自信?”

八宝倔强地抬头:“可是娘——”

“没有可是。”江依诺走到孩子们中间,一个个看过去,“你们都听着。十年前,你们的父母用生命换来了和平,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的。他们要你们好好活,活出精彩的人生,守护这个他们爱过的世界——但不是用牺牲的方式,明白吗?”

她深吸一口气:“报仇要报,邪祟要除,但不是用蛮力。你们要像父母那样,用智慧、用谋略、用团结、用对生命的敬畏去战斗。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上官知行缓缓站起,擦干眼泪:“娘说得对。父亲留下的地图,就是教我们如何用正确的方法守护地脉。我们要做的,是研究它,掌握它,然后——如果有必要——用更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重复他们的牺牲。”

澹台言礼点头:“我会仔细研究这份地图,结合父亲留下的其他手札,制定一套完整的地脉维护方案。”

“我负责训练禁军,加强皇城防御。”司马静娴道。

“我继续观测星象和封印。”即墨静薇说。

“我……”夏侯洛卿咬了咬唇,“我可以用音律之术,尝试净化可能被污染的地脉节点。父亲说过,音乐通天道,可涤荡邪祟。”

江依诺看着这些孩子,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和你们父母的好儿女。”

她走到夏侯灏轩的衣冠冢前——当年夏侯灏轩战死后尸骨无存,只留下随身玉佩,与江依诺的衣冠合葬。她轻抚墓碑,声音温柔:“灏轩,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很好。你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风吹过,梅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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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圣贤府内灯火通明。

上官知行将羊皮地图抄录了十份,分发给每个弟妹。正厅里,十一个年轻人围坐一堂,开始研究父母留下的遗产。

“看这里,”澹台言礼指着中言地脉的注释,“父亲提到‘九星连珠阵’,需九位心意相通之人。我们正好十一个——也许可以改良,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参与。”

即墨锦谣——小名若夕,即墨浩宸与沈梓悠之女,如今十七岁,已是神医谷谷主——沉吟道:“我研究过母亲留下的空间阵法笔记,也许可以结合父亲的‘虚空穿梭’理论,创造一种能同时连接九处地脉的传导网络。”

“需要大量灵力支撑。”即墨静薇接话,“但如果我们十一个人分处九地,通过血脉共鸣和阵法连接,或许可行。”

夏侯知源皱眉:“但这样一旦某个节点被攻击,所有人都可能受牵连。太危险了。”

“所以要加强每个节点的防御。”司马静娴道,“我建议在每个地脉点建立要塞,派驻精兵,配合作战。”

“还要有预警机制。”上官知行总结,“言礼,你来设计整体方案;若夕和希希负责阵法部分;沐沐负责军事防御;八宝和雪儿协助;沅沅可以研究音律净化之术;念念、思思、瑜儿还小,先跟着学习。”

他看向每个弟妹:“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工程。但我们有时间——父母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要用这时间,建立一个即使没有牺牲也能长久维持的守护体系。”

众人肃然点头。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回房休息。上官知行最后一个离开正厅,走到院中。月华如水,洒在庭院里那棵老梅树上——这是十年前从原中言皇朝质子府移栽过来的,据说是当年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定情的地方。

他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父母年轻时的模样:父亲摇着折扇装纨绔,母亲冷着脸却眼含笑意;司马叔和韩姨斗嘴,夏侯叔逗得江姨追着打;澹台叔吟诗,岑姨抚琴;即墨叔偷点心,沈姨笑着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