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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九州盛世·隐患暗藏(1 / 2)

第六十六章:九州盛世·隐患暗藏

圣碑矗立在九州皇朝新建的都城——永安城的中心广场,高达九丈九尺,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碑身上镌刻着五世子的名讳与事迹,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碑前,常年鲜花不断,香火不绝。

战争结束已整整十年。

十年,足以让废墟上重建起新的城池,让伤痕累累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让失去亲人的百姓渐渐展露笑颜。九州皇朝在女帝子书莲雪与摄政王子书瑾承的治理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然而,表面的太平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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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盛世之貌

永安城,辰时。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来自原九国各地的口音混杂在喧闹的市井声中,穿着各色服饰的百姓穿梭其间。曾经刀兵相向的敌国子民,如今在同一座城池里讨生活,偶尔还会因买卖争执几句,却再无人提起“你是惊雷人”“我是花陆人”这样的身份之别。

“柒柒丞相的惠民新政真是好啊!”粮铺前,一个老汉数着铜钱,满脸笑容,“赋税减了三成,我家三个小子都能去学堂识字了。”

旁边的布商点头:“可不是嘛,听说这新政是丞相熬夜三个月拟定的,十七岁的年纪,比那些老臣还能干。”

“那是圣者上官文韬大人的血脉,能差吗?”

提及圣者,众人的神色都肃穆了几分。十年了,那场战争的惨烈仍刻在每个人记忆深处,五位圣者与他们的妻子舍身救世的传说,早已成为九州神话的一部分。

皇宫,勤政殿。

十七岁的上官知行——世人更习惯称他“柒柒丞相”——正伏案批阅奏章。他身着深紫色丞相朝服,眉宇间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那双眼睛尤其像他的父亲上官文韬,看人时有种洞彻人心的锐利,但笑起来时,又温润如春风。

“丞相,北境三郡的春耕报告。”侍卫呈上文书。

柒柒接过,迅速翻阅,提笔批示:“拨专款修缮水利,另从南方调拨新稻种三千石,命农司派人指导种植。”字迹刚劲有力,已有几分父亲的风骨。

殿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名少女未等通报便推门而入。她一身银色劲装,腰佩长剑,马尾高束,英气逼人——正是十七岁的司马静娴,禁军副统领,人人都叫她“沐沐将军”。

“柒柒哥,还在忙?”沐沐径自走到案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瑾承叔叔让你去演武场,说是新改良的阵法要你参谋。”

柒柒抬头,眼中露出温和笑意:“你这丫头,统领禁军半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等我批完这两份。”

“我这不是着急嘛。”沐沐撇嘴,神情却与儿时那个抱着木剑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重叠,“听说这阵法是瑾承叔叔从上古秘境残卷里复原的,威力极大。要是能布防在边境,那些余孽……”

话音未落,柒柒的眼神微微一凝。

余孽。

这个词,是盛世之下唯一的不和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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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处的阴影

九州皇朝建立后,子书莲雪并未对天外天残部赶尽杀绝。大部分被胁迫的低级弟子和奴仆被赦免,编入平民;少数负隅顽抗的核心成员,则被囚禁在专门修建的“镇魔塔”中,由四君子轮流看守。

然而,总有些阴影,是阳光照不到的。

北境,黑风山脉深处。

这里终年雾气弥漫,瘴气丛生,寻常百姓不敢靠近。十年前大战时,此处曾是魔化妖兽的巢穴之一,战后虽经清理,仍残留着淡淡的魔气。

山谷最深处,一个天然溶洞被改造为简陋的祭坛。石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中央的石台布满干涸的血迹。三个黑袍人跪在祭坛前,低声吟诵着晦涩的咒语。

“十年了……主的计划虽败,但种子已经种下。”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他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若是夏侯灏轩在此,定能认出,这是当年血刀门三大护法之一的“血手”厉锋。当年他假死逃生,潜伏至今。

“厉护法,那个‘容器’真的可靠吗?”左侧的黑袍人问,她是当年幻影阁的余孽,代号“影蛛”。

厉锋眼中闪过诡光:“诸葛大人临死前留下的最后手段,岂会出错?那缕残魂已潜伏十年,与宿主神魂几乎完全融合。只待时机成熟……”

“何时才是时机?”右侧是个年轻男子,曾是惊雷皇朝降将,因不满待遇投靠余孽。

厉锋望向祭坛中央缓缓浮现的血色虚影,那虚影隐约是个女子的轮廓:“等‘幽冥转生’完成,等封印之地传来信号,等那个‘钥匙’自己走到我们面前。”

血影中传来模糊的意念波动,三个黑袍人同时伏身。

“快了……吾之重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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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孩子们的日常

永安城西,神医谷别院。

院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十七岁的即墨锦谣——小名若夕——正小心翼翼地将研磨好的药粉装入瓷瓶。她继承了母亲沈梓悠精致的容貌,眉眼温婉,但那双专注制药时的眼睛,却锐利如鹰。

“若夕姐姐!”院门被推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跑进来,正是当年最小的孩子之一,即墨静薇,“希希发烧了,额头好烫!”

若夕立即放下药瓶:“带我去看看。”

希希大名司马静希,是司马顾泽与韩雪澜的次女,今年十岁。她被安置在别院的厢房中,小脸烧得通红,意识模糊。若夕搭脉片刻,眉头微皱。

“脉象浮滑,邪热内蕴……但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她低声自语,从药箱中取出三枚银针,在希希的指尖各刺一下,挤出三滴血。

血珠在白色瓷碟中滚动,若夕凝神观察,突然瞳孔一缩——其中一滴血中,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取出一张符纸,沾了那滴血,符纸竟微微泛起黑气。

门被推开,沐沐和柒柒走了进来。他们本是来叫若夕去演武场,却见她神色凝重。

“若夕,怎么了?”柒柒问。

若夕将符纸递过去:“希希的病不简单。血中有魔气残留的痕迹——不是外感邪魔,倒像是……从体内渗透出来的。”

三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

十年前那场大战,孩子们虽然年幼,却都亲眼见过魔气的可怕。父亲们与魔气战斗到最后,母亲们为保护他们而死……这些记忆深深刻在每个孩子心底。

“立即隔离观察,不要声张。”柒柒当机立断,“沐沐,加强别院守卫。我去找莲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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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封印之地的松动

与此同时,距离永安城三千里外的天脊山脉。

这里是当年天外天小世界的入口所在,战后被子书无名、青阳茗羽夫妇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封印核心处,建起了一座“镇魔殿”,由四君子轮流驻守,每季一换。

本季值守的是宇文兰缔。

三十余岁的宇文兰缔已继任原文武皇朝(现九州西境三郡)的郡守,但每逢轮值之月,他都会卸下政务,独自来到这荒芜的山巅。镇魔殿通体漆黑,由克制魔气的玄铁石建造,殿内空旷,只有中央一座巨大的法阵缓缓旋转。

法阵下方,就是被封印的天外天小世界。

宇文兰缔盘膝坐在阵眼处,闭目调息。他的修为已至惊世骇俗中品,在当世仅次于子书莲雪、子书瑾承等寥寥数人。神识外放,笼罩整个封印,任何细微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突然,法阵边缘的一枚符文闪烁了一下。

很微弱,只是一瞬间,但宇文兰缔瞬间睁眼,身形已至符文前。他仔细检查,符文完好,灵力运转正常,仿佛刚才的闪烁只是错觉。

但他不敢大意。取出一面铜镜——这是当年司马顾泽留下的“天机镜”仿品,虽不及真品万一,仍可侦测异常——镜面对准法阵,缓缓移动。

当镜面扫过东南角时,镜中景象陡然扭曲:原本清晰的法阵纹路,在那里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阴影,隐约可见一丝黑气正试图渗透出来。

“果然……”宇文兰缔神色凝重,立即结印加固封印,同时取出传讯玉简。

玉简刚亮起,殿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宇文大人,十年不见,修为精进不少啊。”

宇文兰缔猛然转身,长剑已出鞘三分。殿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面容绝美,眉眼含笑,正是当年四君子之一的上官菊熙。

不……不对。

宇文兰缔瞳孔骤缩:“你不是上官菊熙。她此时应在花陆故地祭奠她战死的姐姐,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女子”笑了,笑容渐渐变得诡异,五官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苍白如纸,双瞳漆黑没有眼白,嘴唇猩红。

“诸葛大人说得对,四君子中,宇文兰缔最是谨慎。”女子声音变得嘶哑,“可惜,再谨慎,也防不住从内部开始的腐蚀。”

宇文兰缔正要动手,突然感觉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灵力正飞速溃散。

“什么时候……”

“从你进殿开始。”女子缓步走近,“这殿内的每一块砖石,都被我用三年时间浸透了‘散魂香’。无色无味,遇灵力则发,专破惊世骇俗境以下的护体罡气。”

宇文兰缔单膝跪地,咬牙坚持,手中玉简亮起最后的光芒——传讯已发出。

女子看了一眼,并不阻拦:“发出去也好,让他们都来……祭品越多,幽冥大人复苏得越快。”

她走到法阵边缘,割破手腕,让鲜血滴在符文中。血液没有滑落,反而被符文吸收,整个法阵开始泛起不祥的血光。

“十年谋划,今日终于要见成果了。”女子仰头大笑,“诸葛大人,您看见了吗?您种下的种子,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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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孩子的秘密

神医谷别院,深夜。

若夕守在希希床边,再次检查她的脉象。烧已经退了,孩子睡得安稳,但那滴血中的黑丝,始终萦绕在若夕心头。

她轻轻翻开希希的眼皮,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极淡的红光一闪而过。

若夕的手颤抖了一下。

门被推开,江依诺走了进来。十年过去,这位当年五妻中唯一的幸存者,已是满头白发,才三十余岁的年纪,却苍老如五旬妇人。那是燃烧生命救治伤者、又日夜思念亡夫留下的痕迹。

“江姨。”若夕起身。

江依诺走到床边,凝视着希希安睡的脸,许久,轻声说:“十年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若夕心头一跳:“江姨,您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也许比莲雪陛下还多。”江依诺在床边坐下,目光悠远,“当年最后一战,我虽重伤昏迷,但在意识模糊之际,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她缓缓讲述:

十年前,魔阵启动,地脉崩毁。五兄弟决定牺牲自己平衡地脉。但在他们赴死前,曾有一个短暂的时刻,诸葛砚容的残魂逃脱了司马顾泽最后的封印,化作一缕黑气,扑向了当时距离最近的一个人——

“是谁?”若夕屏住呼吸。

江依诺闭上眼睛,声音发颤:“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这些重伤者,就是……十一个孩子。那黑气速度太快,我眼睁睁看着它钻进了……”

她睁开眼,看向床上的希希。

“但不对。”若夕摇头,“希希是司马叔叔和韩姨的次女,当时才刚满月,确实在场。可如果是她,为什么十年都没事?直到今天才出现异常?”

“因为那残魂需要时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柒柒、沐沐,还有澹台言礼(铭铭)、夏侯洛卿(沅沅)等几个年长的孩子都来了。说话的是铭铭,他如今是九州第一谋士,心智谋略远超同龄人。

“我查阅了宫中所有关于魔道夺舍、残魂潜伏的典籍。”铭铭走到床边,神色凝重,“诸葛砚容修的是‘九转幽冥诀’,此功有一特性:残魂若寄生于新生儿体内,可与宿主共生成长,待宿主年满十岁,神魂稳固之际,便是夺舍的最佳时机。”

“希希今年正好十岁。”沐沐握紧了剑柄。

“但还有一个问题。”沅沅轻声开口,她如今已是乐圣,对声音、气息的感知最是敏锐,“我刚才用‘聆心琴音’探查希希的神魂,发现……那残魂似乎并未完全占据主导。相反,它与希希的本魂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什么意思?”柒柒问。

“意思是……”江依诺缓缓道,“也许希希自己都不知道,她体内藏着另一个‘人格’。而那人格,正是诸葛砚容的残魂。”

屋内陷入死寂。

若夕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母亲留下的手札。她当年研究过天外天的功法,里面提到……‘九转幽冥诀’最高境界,是‘双魂共生,一念成魔,一念成人’。若宿主本魂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反过来吞噬残魂,获取其记忆与部分能力。”

众人对视,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所以希希她……”沐沐声音发紧。

“既是隐患,也可能是……机缘。”柒柒缓缓道,“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确认情况。”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那是镇魔殿方向传来的紧急警讯。

“四君子求援!”柒柒脸色大变,“沐沐、铭铭随我去镇魔殿!沅沅、若夕留守,保护希希和其他弟妹!”

孩子们瞬间行动,十年的培养让他们早已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栋梁。

江依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灏轩……文韬……你们的孩子,都长大了。可这世道,为何总是不肯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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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镇魔殿之战

天脊山脉,镇魔殿。

当柒柒三人赶到时,殿外的战斗已经结束。数十名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都是被一剑封喉。殿门口,子书瑾承持剑而立,白衣染血,神色冰冷。

“瑾承叔叔!”柒柒上前。

“兰缔在里面,中毒已深,莲雪在救治。”子书瑾承简洁道,“敌人是余孽,目标明确:破坏封印,释放天外天残部。”

“得手了吗?”

“没有,但封印被削弱了三成。”子书瑾承看向殿内,“那个伪装成上官菊熙的女人自爆了,血肉融入法阵,形成了一种腐蚀性的血咒,正在持续破坏封印结构。”

三人进殿。殿中央,子书莲雪正以灵力为宇文兰缔逼毒,宇文兰缔面色紫黑,气息微弱。法阵上,一团蠕动的血污正不断扩散,所过之处,符文黯淡。

“需要至少三名惊世骇俗境强者同时运功,才能净化血咒。”子书莲雪额角渗汗,“但兰缔重伤,梅天在闭关,竹沁远在新雷……眼下只有我和瑾承两人。”

柒柒突然道:“我们可以。”

子书莲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