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最后揭秘·穿越真相
九州皇朝立国第十三年,春。
圣京城,中言皇朝旧都,如今的九州皇朝中枢。
子书莲雪站在中言皇宫最深处的“天机阁”门前,手中握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钥。这是她姐姐空言静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凝成的钥匙——开启中言皇朝守护千年的终极秘典。
“陛下,真要进去吗?”子书瑾承站在她身后,剑眉微蹙,“先祖遗训,非皇朝存亡之际,不得开启天机阁。”
“皇兄,你觉得现在不是存亡之际吗?”子书莲雪转过身,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她已执政十三年,鬓角已现银丝,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昔,“诸葛砚容残魂未灭,幽冥鬼母转世重生,天外天封印每三年松动一次……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我们需要知道真相——五世子为何来到此界,他们的牺牲又意味着什么。”
子书瑾承沉默片刻,点头:“那就进去吧。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必须守护到底。”
玉钥插入石门。
咔嚓——
尘封千年的天机阁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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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内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典籍,只有九根白玉柱呈圆形排列,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内星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宇宙。
“这是……”子书莲雪走近,伸手触碰水晶球。
嗡——
光芒大盛,无数光影从水晶球中涌出,在阁内交织成一幅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上古时代,天地初开。
一个声音在阁内回荡,沧桑而悠远:
“吾乃中言皇朝开国之祖,子书玄。此录为天地至秘,关乎此界存亡,非天命者不可窥探。”
画面中,远古的战场,神魔厮杀,天地崩裂。一个伟岸的身影立于虚空,以无上法力将破碎的世界重新缝合——那就是此界的创世神,名为“平衡之主”。
“平衡之主创造此界,立下‘九国鼎立,相生相克’的法则。然神魔大战中,祂受重创,不得已将自身分裂为五道神魂,分别封印于五件神器之中,沉睡于时空裂隙。”
画面切换:五件神器——玉衡剑、天机盘、战魂戟、文心笔、虚空镜——分散坠落于此界各处。
“五魂各司其职:平衡之魂掌秩序,谋略之魂掌智慧,勇武之魂掌力量,文道之魂掌文明,穿梭之魂掌空间。五魂合一,即为平衡之主重生,可修复天地法则,镇压一切邪祟。”
子书莲雪呼吸急促:“五世子……就是这五道神魂?”
水晶球继续展现:
“然邪魔‘混沌之眼’亦觊觎此界,其化身即为‘第五隐杀’。万年前,混沌之眼趁平衡之主沉睡,将其一缕邪念植入此界地脉,逐渐侵蚀九国气运。待地脉完全污浊之日,混沌之眼便可真身降临,吞噬此界。”
画面中,地脉如人体经络,其中已有三分之一被黑色侵染。
“为阻此劫,平衡之主于沉睡前留下预言:当九国战乱将起,地脉污浊过半时,五魂将自异界归位,以凡人之身历劫重生,重聚五器,合体弑魔,以牺牲换取天地新生。”
子书莲雪颤抖着问:“所以……他们的穿越不是偶然?”
“是必然。”声音回答,“五魂需经历红尘历练,体会人间七情六欲,方能真正觉醒。而最合适的历练方式,便是投入异界灵魂——来自一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如此才能纯粹地体验人性,不被前世记忆干扰。”
画面中,出现了五个光点从遥远的时空飞来,投入此界孕妇腹中。
“上官文韬、司马顾泽、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即墨浩宸——他们本就是平衡之主的五道神魂转世,只是被封印了记忆与力量,以异界灵魂的形式重生。所谓的‘系统’,实则是神器碎片感应到宿主后,提前激活的辅助程序。”
子书瑾承喃喃道:“附庸系统……就是玉衡剑的平衡之力;坑人系统是天机盘的推演之力;犯贱系统是战魂戟的战斗本能;装逼系统是文心笔的文明传承;夺笋系统是虚空镜的空间掌控……”
“不错。”声音继续,“五魂需经历三个阶段:纨绔面具下的本性觉醒、担当重任的能力成长、牺牲自我的使命完成。每一阶段,神器碎片都会逐步解封,直到最终决战时,五魂合一,短暂重现平衡之主的力量。”
画面转到那场最终决战:
五人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重创第五隐杀。
“但你们也看到了,五魂合一需付出代价——神魂燃烧,魂飞魄散。这是预言中注定的结局:五魂以自身为祭,净化地脉中的混沌邪念,重启天地平衡。”
子书莲雪泪水滑落:“没有……别的办法吗?”
沉默。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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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内的光影突然剧烈震荡。
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同时感到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不是水晶球中记录的声音,而是从阁外传来的,真实存在的气息。
“谁?!”子书瑾承拔剑转身。
天机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青阳茗羽。
不,准确说,是青阳茗羽的身体,但眼神完全陌生——那是看透万古沧桑,承载着无尽智慧与悲悯的眼神。
“母亲……”子书莲雪声音颤抖,“您……您醒了?”
“我不是青阳茗羽。”‘她’缓缓走入阁内,声音空灵而缥缈,“我是平衡之主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意识分身,借这具肉身显化。十三年前,青阳茗羽燃尽灵魂封印隐杀时,我便已苏醒,但需时间与此身融合。”
子书瑾承握剑的手发白:“那我的母亲……”
“她的灵魂已安息。”‘平衡之主’轻声道,“我只是暂借这肉身,说完该说的话,便会离去。此身本就是我万年前准备的一具容器,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由我的转世之女来承载。”
子书莲雪跪倒在地:“先祖……请您告诉我,救他们的办法!”
平衡之主走到水晶球前,伸手一点。
新的画面浮现:
魂飞魄散的五世子,他们的神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此界天地。其中最大的一些光点,飘向了他们的孩子。
“五魂虽散,但神魂碎片已与天地融合,部分最核心的碎片,融入了他们血脉相连的子女体内。这是我在预言中埋下的伏笔——当五魂完成净化地脉的使命后,他们的存在本身已成为此界法则的一部分。而血脉,是最强大的法则纽带。”
画面中,十一个孩子的影像浮现,每个孩子体内,都有不同颜色的光点在流转。
“柒柒体内,有上官文韬的平衡之魂碎片;沐沐体内,有司马顾泽的谋略之魂碎片;沅沅体内,有夏侯灏轩的勇武之魂碎片;铭铭体内,有澹台弘毅的文道之魂碎片;若夕体内,有即墨浩宸的穿梭之魂碎片。其余孩子,也或多或少承载着父母的神魂气息。”
子书瑾承瞳孔收缩:“所以孩子们的天赋异禀……”
“不只是天赋。”平衡之主说,“他们是五魂在此界的延续,是新的希望。当这些孩子成长到一定程度,当他们面临足够大的危机,当他们真心渴望父母归来时——五魂碎片可能会在血脉共鸣中重新聚合,唤醒沉睡在天地间的神魂本源。”
子书莲雪呼吸停滞:“您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复活?”
“不是复活。”平衡之主摇头,“是重生。以新的形式,新的生命。可能是某个孩子突然觉醒前世记忆,可能是五魂在某个孩子体内重新融合,也可能是……当所有孩子达到天人合一境时,以血脉为引,从天地间重塑五魂。”
她转身看向两人,眼神复杂: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机缘,更需要巨大的代价——很可能需要孩子们付出与他们父母相同的牺牲。而且,即便重生,他们也不再是原来的上官文韬、司马顾泽……他们会有新的身份,新的记忆,或许只会保留对前世最深刻的执念与情感。”
子书莲雪坚定地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哪怕他们不再是原来的样子,我们也愿意等。”
“那就保护好这些孩子。”平衡之主的身影开始变淡,“诸葛砚容的残魂潜伏在某一个孩子体内——她正是察觉到了五魂碎片的存在,才选择寄生。她想吞噬这些碎片,重聚混沌之眼的力量。”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孩子间徘徊,最终融入其中一个孩子的影子。
“是谁?”子书瑾承急问。
“我看不清。”平衡之主叹息,“诸葛砚容用混沌之力遮掩了天机。你们只能自己去发现,去保护。记住,当孩子们年满二十岁时,血脉中的神魂碎片会第一次完全觉醒,那时也是诸葛砚容最容易夺舍的时刻。在那之前,必须找到她,净化她。”
青阳茗羽的身体开始发光。
“我要离开了。这具肉身还能维持三年,三年后,青阳茗羽将真正安息。子书莲雪,子书瑾承,此界交给你们了。还有……”
她最后看向水晶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温柔:
“告诉那些孩子,他们的父母从未真正离开。他们化作了风,化作了雨,化作了此界每一寸山河,每一缕阳光。只要此界还在,他们就在。”
光芒散尽。
青阳茗羽的身体软倒在地,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
但子书莲雪知道,母亲真的回来了——虽然只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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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圣京皇宫,御书房。
十一个孩子齐聚一堂。
最大的柒柒、沐沐、沅沅、铭铭、若夕已十七岁,最小的八宝、雪儿、希希也十五岁了。他们如今皆是九州皇朝的栋梁之材,各自在军政、文教、江湖等领域崭露头角。
子书莲雪将天机阁中的真相,缓缓道来。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柒柒——上官知行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们的父母,本就是此界的神魂转世。他们的牺牲,是万年前就注定的命运?”
“是。”子书莲雪点头。
“而我们体内,有他们的神魂碎片?”沐沐——司马静娴抚摸着自己的心口。
“是。”
“诸葛砚容的残魂,潜伏在我们其中一人体内?”沅沅——夏侯洛卿环视兄弟姐妹们。
“是。”
铭铭——澹台言礼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冷静:“所以,我们不仅要守护父母用命换来的和平,还要在三年内找出被寄生的那个人,否则可能重蹈覆辙?”
若夕——即墨锦谣轻声补充:“而且,当我们二十岁时,可能有机会……让父母以某种形式重生?”
子书莲雪看着这些孩子,心中既痛又欣慰。他们太像他们的父母了——面对惊天真相,没有崩溃,没有慌乱,而是迅速抓住重点,开始思考对策。
“陛下。”柒柒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但眼神却是晚辈对长辈的恳切,“请您允许我们——十一个人,成立一个秘密组织。对外,我们继续各司其职;对内,我们共同调查诸葛砚容残魂的下落,并寻找……唤醒父母的方法。”
子书瑾承皱眉:“太危险了。诸葛砚容若是察觉你们在调查,可能会提前动手。”
“那就让她动手。”沐沐冷笑,指尖剑气隐现,“我正愁找不到她。只要她敢现身,我们就敢让她再死一次——这次,要死得彻彻底底。”
“我们十一人,血脉相连,神魂相通。”沅沅拨动怀中古琴,“若一人有难,其余十人必能感应。这是优势,不是劣势。”
铭铭展开折扇,上面是他父亲澹台弘毅生前最爱的诗句:“‘纵使魂飞魄散,不负天下不负卿’——这是父亲们的誓言。而我们的誓言是:纵使前路荆棘,必让父母归来,必让邪祟永寂。”
最小的八宝——夏侯知源举起手:“我……我可能知道一点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八宝有些紧张,但还是说:“三个月前,我在工部研究地脉仪时,仪器突然异常波动。波动源头指向……指向若夕姐姐的药王谷。但当时若夕姐姐正在京城,谷中无人。”
若夕脸色一白:“不可能!药王谷有我设下的三十六重阵法,外人绝不可能潜入!”
“除非……”柒柒眼神一凛,“除非那人不是‘外人’,而是我们中的某一个,可以自由进出药王谷。”
气氛陡然凝重。
十一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眼中都有惊疑,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柒柒缓缓说,“父亲说过,怀疑是内讧的开始。我们绝不能中计。但谨慎是必要的——从今天起,我们十一人,每三日聚首一次,以血脉共鸣之法互相检查。若有异常,立即公开。”
“同意。”
“同意。”
十一道声音,十一个点头。
子书莲雪看着这群孩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五世子与他们的妻子。一样的勇敢,一样的担当,一样的……愿意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
“好。”她站起身,取出十一枚玉佩,“这是用天机阁中剩余的平衡之主神力炼制的‘同心佩’。佩戴者,心意相通,危难时可共鸣力量,也可互相感应是否被邪祟侵蚀。今日,我以九州女帝之名,准你们成立‘薪火盟’——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孩子们郑重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仿佛有血脉相连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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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圣京城外,五圣山。
这里是五世子与五妻子的合葬陵园。十一个孩子跪在墓前,月光洒在墓碑上,照亮那些熟悉的名字。
柒柒点燃十一炷香,轻声道:
“父亲,母亲,我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你们为何而来,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沐沐将玉佩放在司马顾泽和韩雪澜的墓前:“爹,您最爱坑人,这次,让我们来坑一次命运。把您……坑回来。”
沅沅抚琴,琴音哀而不伤:“娘,您说音乐可以治愈人心。那如果我把琴弹到极致,能不能治愈这破碎的天地,让您们重聚?”
铭铭展开一副长卷,上面是他亲笔写的《五圣赋》:“父亲,您总爱装逼吟诗。这次,我替您写——写您们的故事,写您们的牺牲,写您们……一定会归来。”
若夕将一瓶丹药撒在即墨浩宸和沈梓悠墓前:“爹,娘,这是我炼的‘回魂丹’。虽然知道没用,但……万一呢?”
其余孩子也各自诉说。
最后,十一个人手牵手,围成圆圈,玉佩同时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