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共鸣,神魂碎片在体内苏醒。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
上官文韬在笑,说:“孩子们,别哭。爹只是换了个方式陪你们。”
司马顾泽眨眨眼:“记住,坑人要坑到底,救人也得救到底。”
夏侯灏轩挥着战戟:“犯贱怎么了?老子犯贱救了天下!”
澹台弘毅摇着折扇:“装逼是门艺术,担当是门功夫。你们都学会了。”
即墨浩宸难得温柔:“夺笋不是为了偷,是为了把美好的东西,留给你们。”
还有五个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好活。”
“替我们看看这太平盛世。”
“等我们……回家。”
光影散去,孩子们泪流满面,但眼神无比坚定。
柒柒擦干眼泪,举起玉佩:
“薪火盟,今日立誓:三年之内,必找出诸葛砚容,净化残魂;二十年之内,必寻得父母重生之法;此生此世,必守护父母用命换来的天下!”
十一道声音,响彻夜空:
“誓不成,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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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京城最高处,观星台。
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并肩而立,看着五圣山方向的光芒。
“他们长大了。”子书瑾承轻声说。
“太像他们的父母了。”子书莲雪微笑,眼中含泪,“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认命。”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子书莲雪望向星空,“但我知道,当年五世子穿越而来时,也没人相信几个纨绔能拯救世界。可他们做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
“所以,我相信这些孩子。因为他们是五魂的延续,是希望的种子。而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远处,黎明将至。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九州山河。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传说,正在这群孩子手中,徐徐展开。
五圣山的光芒渐渐隐入晨曦。
圣京城的钟声响起,新一日的朝会即将开始。但今日的朝会,注定与往常不同。
子书莲雪回到皇宫时,发现御书房外已等候着数位重臣——宇文兰缔、闻人竹沁、上官菊熙,以及已经归隐多年却突然现身的子书梅天。四君子齐聚,神色凝重。
“陛下。”宇文兰缔率先开口,“昨夜天象异变,紫微星旁出现五颗新星,光芒虽弱却生生不息。钦天监连夜推算,得出四字谶言:‘薪火重燃’。”
闻人竹沁接话:“我昨夜在惊雷故地巡查,地脉仪多处异常波动,波动轨迹……直指圣京。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或被唤醒。”
上官菊熙展开一卷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花陆边境,三个月内出现十七起‘梦魇附体’事件。受害者皆称梦中见到一个紫衣女子,女子说……‘孩子们,来找我玩呀’。”她声音发冷,“是诸葛砚容的风格。”
子书梅天最后一个开口,他递给子书莲雪一片枯萎的梅花瓣:“今晨,我父母衣冠冢前的千年梅树,突然开出一朵五色花。花开即谢,落下此瓣。我以梅花易数占卜……”他停顿,眼中闪过痛色,“卦象显示:神魂重聚,必先历劫。劫在血脉,祸起萧墙。”
子书莲雪攥紧花瓣:“梅天叔父,您是说……”
“十一个孩子中,必有一人会被诸葛砚容完全控制。不是潜伏,是夺舍。”子书梅天声音沙哑,“而夺舍的时机,很可能就是血脉共鸣最深之时——比如他们刚刚成立的‘薪火盟’,用同心佩连接彼此的那一刻。”
御书房内死寂。
许久,子书瑾承沉声问:“有办法辨别是谁吗?”
“有。”子书梅天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照魂镜’,可照出神魂本源。但必须被照者毫无防备,且需在其情绪剧烈波动时使用——因为那时,潜伏的邪魂最容易露出马脚。”
“也就是说,我们要故意制造一个让所有孩子情绪波动的场合,同时用照魂镜一一检查?”宇文兰缔皱眉,“这对孩子们太残忍了。他们刚刚得知父母可能归来的希望,我们却要怀疑他们、试探他们。”
“但这是必要的残忍。”闻人竹沁闭了闭眼,“十三年前,我们因为不够狠,失去了太多。这一次,不能再赌。”
子书莲雪看着手中五色花瓣,忽然问:“梅天叔父,这花瓣的五色,可是对应五魂?”
“是。青、白、赤、玄、金,分别对应平衡、谋略、勇武、文道、穿梭。”子书梅天指向花瓣上的脉络,“你们看,金色脉络有断裂,但断处有新芽——这意味着,即墨浩宸的穿梭之魂碎片,可能已经……”
话未说完,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依诺站在那里。
她已白发苍苍,十三年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锐利。此刻,她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
“若夕……若夕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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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神农殿。
若夕——即墨锦谣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是父母即墨浩宸和沈梓悠的灵位。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尖端抵在心口。
“爹,娘。”她轻声说,眼泪无声滑落,“我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紫衣姐姐对我说,只要我把心口的三滴精血给她,她就能让你们的魂魄重聚,哪怕只回来一天。”
她身后,阴影里缓缓浮现一个紫衣女子的虚影——诸葛砚容的残魂,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
“好孩子,刺下去。”诸葛砚容的声音温柔而诱惑,“只要三滴血,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十三年了,你不想再听爹爹叫你一声‘小锦谣’吗?不想再让娘亲抱抱你吗?”
若夕的手在颤抖。
她记得父亲总爱偷她的糖,被她追着满院子跑;记得母亲一边骂父亲“死鬼”一边笑着给他包扎伤口;记得最后那场大战前,父亲揉着她的头说“等爹回来,给你带全天下最甜的糖”,母亲吻她的额头说“锦谣要乖,要勇敢”。
她没有等到糖,也没有等到拥抱。
只等到了两具冰冷的灵柩。
“爹……娘……”若夕闭上眼,匕首用力。
铛!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击飞匕首。
柒柒、沐沐、沅沅、铭铭等人冲入大殿,十一个人,一个不少。他们手持兵器,将若夕和诸葛砚容的虚影围在中央。
“若夕!醒醒!”柒柒厉喝,“她在骗你!精血一旦给出,她会立刻夺舍你的身体!”
诸葛砚容娇笑:“哟,都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她环视孩子们,目光最终落在铭铭身上,“尤其是你,澹台言礼——你体内文道之魂的碎片最浓郁,最适合做我复活的躯壳呢。”
铭铭冷笑:“那你试试。”
话音未落,十一个人同时激活同心佩。
光芒大盛,血脉共鸣再次发动。但这一次,光芒中混杂了一丝诡异的紫色——诸葛砚容的残魂正通过若夕这个媒介,反向侵入所有人的神魂连接!
“她在吸收我们的共鸣之力!”沅沅脸色发白,“快断开连接!”
“来不及了哦。”诸葛砚容的虚影越来越清晰,“十三个孩子的血脉共鸣,加上五魂碎片的牵引——多么完美的复活仪式啊!等我将你们全部吞噬,我就能重聚混沌之眼万分之一的力量,到时候……”
她忽然惨叫一声。
若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正刺入自己的眉心。银针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药王谷禁术“锁魂针”,以施术者灵魂为锁,将体内邪祟暂时封印。
“你……”诸葛砚容难以置信,“你早就醒了?!”
“从她第一次入我梦境,我就醒了。”若夕嘴角溢血,却笑了,“但我将计就计,因为我知道——只有让她完全显现,我们才有机会彻底消灭她。而让她显现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以为胜券在握。”
她看向兄弟姐妹们,眼神决绝:
“柒柒哥,沐沐姐,铭铭……趁现在,用照魂镜!”
御书房众人此时才赶到,子书梅天毫不犹豫祭出照魂镜。镜光照向若夕,果然在她神魂深处,看到一个紧贴她魂魄的紫影。
“就是现在!”子书莲雪厉声道,“孩子们,用你们父母教你们的一切——净化她!”
十一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闭目。
他们回忆父母的一言一行,回忆那些深植于血脉中的传承:
柒柒脑海中浮现父亲上官文韬的教诲:“平衡之道,在于取舍。有时需舍小我,成大局。”
沐沐想起父亲司马顾泽的笑容:“坑人的最高境界,是让敌人自己跳进坑里。”
沅沅耳边响起父亲夏侯灏轩的豪语:“犯贱怎么了?老子犯贱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铭铭心中流淌父亲澹台弘毅的诗句:“文以载道,笔可诛心。”
若夕感受着父母的爱:“夺笋……是为了把美好留给珍惜的人。”
还有其余孩子,各自唤醒血脉中的记忆。
十一道光芒从他们体内升起,在空中交织,竟隐隐凝聚成五个虚影——五世子,五妻子。虽然模糊,虽然短暂,但确确实实出现了。
“这……这不可能!”诸葛砚容尖叫,“他们已经魂飞魄散了!”
“但爱不会。”柒柒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父母留给我们的,不只是神魂碎片,还有他们爱这个世界、爱我们的一切。”
“这份爱,就是净化邪祟最强的力量。”
十一道光芒汇成一股,注入照魂镜。镜光瞬间炽烈如阳,笼罩诸葛砚容。
“不——!!!”
紫影在镜光中扭曲、蒸发。诸葛砚容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镜光收敛。
若夕虚脱倒地,被江依诺接住。她眉心的锁魂针寸寸断裂——禁术反噬开始了。
“若夕!”众人围上来。
若夕脸色惨白,却还在笑:“我……我没事。至少,她死了,真的死了……”
话音未落,她吐出一口黑血,神魂开始溃散。
“锁魂针的反噬是魂飞魄散……”江依诺声音颤抖,“这孩子……用自己为饵,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不!!!”孩子们哭喊。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若夕体内,那枚金色的穿梭之魂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中,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即墨浩宸的虚影,比刚才的任何一个都要清晰。
他伸手,按在若夕额头。
溃散的神魂,竟被强行稳住。
“爹……”若夕泪如雨下。
即墨浩宸的虚影无法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女儿,然后转向其他孩子,点了点头。最后,他看向江依诺,虚影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江依诺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所有孩子。”
虚影微笑,消散。
但若夕的伤势,奇迹般稳定了。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无碍。
子书梅天查看后,震撼道:“是即墨浩宸的穿梭之魂碎片,以自我燃烧为代价,逆转了部分时空,强行锁住了若夕溃散的神魂……但这意味着,他这块碎片,彻底消失了。”
众人沉默。
即墨浩宸用最后的存在,救了女儿。
柒柒忽然说:“不,没有消失。”
他指向照魂镜。镜中,若夕的神魂深处,那枚金色碎片虽然黯淡,但核心处有一点微光不灭——那是即墨浩宸留给女儿的,最后的守护。
“父亲说过,夺笋是为了把美好留给我们。”若夕轻声说,“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存在,留给了我。”
众人泪目。
子书莲雪深吸一口气:“诸葛砚容已除,但幽冥鬼母转世仍在,天外天封印仍需加固。孩子们……”
她看向十一个孩子,他们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无比坚定。
“我们明白。”柒柒代表所有人回答,“薪火盟的道路才刚开始。我们会继续走下去——守护天下,寻找父母归来的方法,直到……团圆的那一天。”
晨光彻底照亮大地。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新的希望。
而五圣山的墓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糖。
阳光下,糖纸闪闪发光。
仿佛有人刚刚来过,留下一个未完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