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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江中约战(2 / 2)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明,长江江面雾气氤氲,如同一层轻纱笼罩着水面。韩世忠率领宋军水师,共计八十艘战船,列阵于金山江面。旗舰“镇江号”居于正中,船帆高悬,上书“韩”字,在晨雾中隐约可见。梁红玉一身银甲,立于“镇江号”的了望台上,密切关注着东方江面的动静。

辰时刚到,远处江面传来隆隆的水声,雾气中渐渐浮现出金军战船的轮廓。只见金军战船连绵数十里,帆影遮天蔽日,共有百余艘,皆是体型庞大的平底船,船上满载着金兵,个个手持刀枪,高声呐喊,气势汹汹。完颜兀术立于中军旗舰之上,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马鞭,目光如狼,死死盯着宋军阵形。

“韩世忠!本帅如约而至,今日便要让你体会到我大金勇士的厉害!”完颜兀术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筒,传遍江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韩世忠立于“镇江号”船首,手持雁翎刀,高声回应:“完颜兀术!侵占我大宋疆土,劫掠我百姓财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胆量的,便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完颜兀术马鞭一挥,高声下令:“全军出击!踏平宋军战船,活捉韩世忠!”

金军战船纷纷扬帆,向着宋军阵形冲来。然而,长江江面水流湍急,金军战船体型笨重,操控不便,刚行至中途,便有些首尾不能相顾。反观宋军战船,小巧灵活,在江面上穿梭自如,如同游鱼。

“放箭!”韩世忠一声令下,宋军战船之上,弓箭手齐齐放箭,箭雨如蝗,破空而去。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些金兵试图用盾牌抵挡,却被密集的箭矢穿透,鲜血顺着盾牌的缝隙流下,染红了船板。

完颜兀术见状,怒不可遏,下令金军战船加速冲击,试图凭借数量优势冲破宋军阵形。然而,就在金军战船即将靠近宋军之时,韩世忠高声喊道:“拉铁索!”

早已埋伏在江底的宋军士兵用力拉动机关,数十条缠绕着巨石的铁索骤然升起,如同一道道铁墙,横亘在江面之上。金军前锋的十余艘战船猝不及防,船底被铁索缠住,动弹不得。后续的战船收势不及,纷纷撞上前面的战船,一时间,金军战船相互碰撞,乱作一团。

“火攻!”韩世忠在指挥台上高声传令,声音清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宋军战船迅速围拢过来,士兵们将装满火油的陶罐点燃,用力掷向金军战船。火油罐落在船板上,碎裂开来,火油四溅,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江风助长火势,金军战船很快便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金兵们在火海中挣扎哀嚎,有的跳入江中,却因不识水性,很快便沉入江底。

完颜兀术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韩世忠竟有如此妙计,利用长江天险和铁索、火攻,将他的大军打得节节败退。他咬牙切齿,下令后续战船后撤,重新整顿阵形。

第一次交战,宋军大获全胜,烧毁金军战船二十余艘,斩杀金兵五千余人。韩世忠并未追击,而是下令宋军战船重新列阵,严阵以待。他知道,完颜兀术绝不会就此罢休,后续的战斗必将更加惨烈。

果然,午后时分,完颜兀术重新整顿大军,改变战术,将战船分为三队,左右两翼包抄,中军正面冲击,试图从侧面突破宋军防线。完颜兀术亲自坐镇中军,身旁一员大将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柄斧,正是他的女婿,龙虎大王完颜突合速。这完颜突合速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勇力过人,是金军中有数的猛将,此次被完颜兀术委以重任,负责率领右翼战船冲击宋军。

“全军出击!今日不破宋军,誓不罢休!”完颜兀术高声下令,金军战船再次发起冲击。这次,金军战船避开了江底的铁索,左右两翼的战船迅速向宋军侧翼包抄过来。

韩世忠早有防备,见状冷笑一声,下令:“左翼战船迎击金军右翼,右翼战船迎击金军左翼,中军坚守阵地,待其靠近,再行夹击!”

宋军战船迅速调整阵形,左翼战船在呼延通的率领下,迎向完颜突合速率领的金军右翼。呼延通乃是韩世忠麾下猛将,开国元勋呼延赞之后,手持一对铁鞭,鞭法精湛,勇猛过人。他的战船率先冲入金军战船之中,双鞭舞动,如蛟龙出海,瞬间便杀了三名金兵。

完颜突合速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长柄斧,指挥战船冲向呼延通的战船。两船相接,金兵们纷纷跳上宋军战船,与宋军士兵展开近身搏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江面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

完颜突合速一斧劈向呼延通,斧风凌厉,势不可挡。呼延通不敢大意,挺鞭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双鞭被斧刃震得弯曲,呼延通只觉虎口发麻,手臂酸痛,连退三步。完颜突合速得势不饶人,再次挥斧劈来,招式凶猛,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