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没开口，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别倒下，我能撑一会儿。
秦无尘的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说话，可结印的双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她不能久留。
他也知道，这一波助力不会持续太久。
但她给了他最关键的喘息机会——不是替他冲关，不是替他扛下天机主核的压制，而是帮他稳住了心神，护住了那一缕不灭的执念。
这就够了。
他闭着眼，可混沌金纹在眼皮底下缓缓亮起，像是沉睡的星河被重新点亮。
体内的本源之力开始再次汇聚，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冲击瓶颈，而是沿着她带来的那股节奏，一波接一波，稳扎稳打地向化神门槛推进。
伤还在，痛也没停。
血依旧从鼻尖滴落，一滴，两滴，落在道台的符文缝隙里，发出极轻的“嗒”声。
可他的气息变了。
从断续如风中残烛，到缓慢却稳定地回升；从被动硬撑，到主动再战。
墨鸢看着他，身影越来越淡。
她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可终究没说。
只是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了一道极轻的意念，像风吹过耳畔，几乎听不清，却又无比清晰：
“我信你。”
然后，她就没了。
冰蚕丝带的光芒也随之暗下，只剩下一缕余温，贴在他的脉搏上，轻轻跳了一下，像心跳的回音。
秦无尘没睁眼。
可他抬起右手，拇指重重擦过左腕，蹭了蹭那根丝带。
动作很小，却用了全身的力气。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体内的本源之力猛然翻涌，顺着三焦通道直冲百会，狠狠撞向头顶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瓶颈再次震颤。
裂缝比之前宽了一线。
化神期的气息，又一次渗了进来。
他的身体依旧千疮百孔，识海依旧动荡未平，可那双结印的手，稳如磐石。
血还在流，呼吸依旧沉重，可那股死守临界点的意志，重新燃了起来。
不是靠奇迹。
不是靠运气。
是有人在最黑的时候，递来了一盏灯。
他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