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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比赛前的担忧(2 / 2)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匕首,冰冷而决绝地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自欺欺人。等待的结果,就是永远失去。斯莱特林审时度势,但也懂得在关键时刻,为了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惜代价,主动出击。

他贪婪地、近乎疼痛地,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莱尔兰纳依偎在塞德里克怀中的侧影,那银色长发与暖棕色发丝交缠的画面,美丽得让他心碎,也让他心底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彻底凝固。

然后,他转身。

悄无声息地,如同他来时一样,融入更深的城堡阴影之中,离开了这片承载着他人甜蜜、却映照着自己孤寂与决心的湖畔。袍角拂过草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有那份沉甸甸的、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沉入心底,化为冰冷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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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并不旺盛,维持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温暖,跳跃的火光将室内昂贵的地毯、古怪的银器、以及墙上打盹的历任校长肖像映照得影影绰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火焰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福克斯和克里斯偶尔在栖枝上整理羽毛的窸窣声。

莱尔兰纳没有坐在沙发里,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壁炉前柔软厚实的地毯上。他换上了舒适的睡衣,银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怀里蜷着霍斯,它那双宛如紫水晶般剔透晶莹的眼睛,此刻半阖着,似乎很享受小主人轻柔的抚摸。

莱尔兰纳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霍斯顺滑冰凉的羽毛,目光却空洞地望着跃动的火焰,蓝金异瞳里倒映着跳动的光点,思绪早已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明天。

第三个项目,迷宫。

那个噩梦的阴影,并没有因为塞德里克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而彻底消散,反而随着时间临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让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无法真正安宁。

塞德里克说他不会有事,父亲们也保证比赛安全措施周全……可是,预言梦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和冰冷的绝望,太过深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万一呢?万一有什么意外?万一那个关于墓地、关于死亡、关于坠落的未来,真的无法改变?

霍斯似乎感应到主人低落的情绪,抬起优雅的脖颈,用喙轻轻蹭了蹭莱尔兰纳的下巴,发出几声低低的、如同水晶风铃般清脆又带着安抚意味的鸣叫。

就在这时,通往卧室的侧门轻轻打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都换上了舒适的居家袍,邓布利多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牛奶,格林德沃则拿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硬皮书。

他们看到地毯上蜷缩着的、与凤凰相依的小儿子,脚步都顿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邓布利多走上前,在莱尔兰纳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将温热的牛奶杯子递到他手边。“喝一点,莱尔。有助于睡眠。”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格林德沃没有坐,只是走到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旁,将书放在小几上,灰眸看着莱尔兰纳和他怀里的凤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担心是多余的。霍格沃茨的防护,加上我们额外的布置,足够应对任何‘正常’比赛可能出现的风险。”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但其中的意味很清楚:他们已经做了能做的准备。

莱尔兰纳接过牛奶,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些许暖意,却无法完全驱散心底的寒意。他抬起头,看看邓布利多温和却隐含忧虑的蓝眼睛,又看看格林德沃看似冷漠却专注的灰眸,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个梦……”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将莱尔兰纳连同他怀里的霍斯一起,轻轻揽进自己怀里。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父亲的拥抱。“梦境是警示,莱尔,不是判决书。正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才能提前准备,才能更加警惕。你最近的特训,不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吗?你已经比许多成年巫师都要强大了。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塞德里克,相信我们。”

格林德沃也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相拥的父子,声音低沉:“恐惧是弱者的枷锁。你已经拥有了打破枷锁的力量。现在,你需要的是掌控力量的意志,而不是被无谓的忧虑干扰心神。明天,做好你该做的,观察,警惕,必要时——行动。”

莱尔兰纳靠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两位父亲截然不同却同样有力的安慰,感受着霍斯轻柔的蹭动,心中翻腾的不安终于渐渐平息了一些。

是的,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预言、无力改变的孩子了。他有了力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并肩作战的家人。他能做的,不仅仅是担忧。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从邓布利多怀里坐直身体,将剩下的牛奶喝完。蓝金异瞳里的迷雾散去,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我会的。”

邓布利多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你的房间一直准备着。”

莱尔兰纳点点头,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霍斯,起身走向他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专属小卧室。这里的一切都保留着他小时候的习惯,温馨而熟悉,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关上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旧站在壁炉边,火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两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峦。

有他们在,有塞德里克在,有哥哥姐姐和朋友们在……明天,无论迷宫深处隐藏着什么,他都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躺进柔软的被褥,霍斯蜷缩在枕边,发出细微的、安稳的呼吸声。莱尔兰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杂乱的思绪,将所有的信任和力量,汇聚到即将到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