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东北奇冤记(1 / 2)

民国初年,长白山脚下有个王家屯,屯里有个叫王喜的后生,为人老实本分,靠着祖传的手艺做木工活计。王喜媳妇早逝,只留下个六岁的儿子小虎,爷俩相依为命。屯子东头住着个叫赵六的混混,整日游手好闲,专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年开春,王喜接了个大活,给镇上李财主家打一套婚嫁家具,说好三个月完工,工钱二十块大洋。王喜盘算着,挣了这笔钱,就能送小虎去镇上的私塾念书了。

谁承想,开工不到半个月,就出了岔子。

这天傍晚,王喜从李财主家干完活回家,刚走到屯子口的老槐树下,就听见有人喊:“王木匠,快来看看,你家小虎出事了!”

王喜心里一紧,扔下工具箱就往家跑。到家一看,小虎好端端地在炕上玩木偶,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要问报信的人,却不见人影。

正纳闷间,忽听见隔壁赵六家吵吵嚷嚷。王喜本不想管闲事,却听见赵六媳妇哭天抢地:“杀千刀的啊!哪个天杀的害了我当家的!”

王喜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看热闹。只见赵六家院里围了一圈人,赵六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木匠用的凿子,血淌了一地。

屯长叫来了保安队的孙队长。孙队长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在屯里向来横行霸道。他蹲下身看了看凶器,又抬眼扫了圈众人,目光落在王喜身上。

“王木匠,这是你的凿子吧?”

王喜一愣,凑近细看,凿子柄上确实刻着个“王”字,是他常用的那把。

“是……是我的凿子,可怎么……”

“你的凿子怎么会在赵六胸口上?”孙队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来人,把王喜绑了!”

几个保安队员一拥而上。王喜慌忙辩解:“孙队长,冤枉啊!我今天在李财主家干活,李大娘和两个伙计都能作证,我申时末才收工,这把凿子明明放在工具箱里……”

“谁能证明你的凿子一直在工具箱里?”孙队长冷笑,“赵六昨天是不是跟你在老槐树下吵过架?”

王喜想起昨日确实与赵六有过口角。赵六想赊账打张桌子,王喜没答应,赵六就骂骂咧咧说“有你好看的”。这事好些人都看见了。

“有口角也不能证明我杀人啊!”王喜急得满头大汗。

“搜他家!”孙队长一挥手。

保安队员冲进王喜家,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一个队员拿着一件带血的衣服跑出来:“队长,在王喜炕底下找着的!”

王喜一看,那是他去年做的棉袄,开春后就收起来了,怎么会沾血?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孙队长一挥手,“带走!”

王喜被五花大绑押往镇上的保安队大牢。小虎哭喊着追出来,被邻居大婶抱住了。

到了大牢,孙队长连夜审问。王喜咬紧牙关不认,孙队长就让人用浸水的麻绳抽,用烧红的烙铁烫。王喜昏死过去好几回,最后实在熬不过,只得画押认罪。

案卷送到县里,县长大笔一挥:秋后问斩。

王喜被关在死囚牢里,身上伤口溃烂化脓,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迷糊间,他想起祖上说过,王家屯后山住着胡三太爷,是得道的狐仙,最见不得不平事。王喜对着牢房小窗外的月亮叩头,心里默念:“胡三太爷在上,小的王喜蒙冤将死,求太爷显灵,还我清白,让我能看着小虎长大成人……”

念着念着,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喜觉得脸上凉飕飕的,睁眼一看,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蹲在他面前,眼睛像两盏小灯笼。

“王喜,你的冤情我已知晓。”狐狸竟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威严,“那赵六并非你所杀,真凶另有其人。你且耐心等待,我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白狐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

王喜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可身上的伤却莫名好了大半。

第二天,怪事就发生了。

先是孙队长家闹狐仙。每到半夜,就听见房梁上有人哭诉冤情,点灯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孙队长媳妇吓得病倒了,请了萨满来看,萨满跳着大神突然浑身发抖,指着孙队长说:“你昧良心办案,狐仙饶不了你!”

接着是县长家。县长小妾梳头时,铜镜里照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个血淋淋的男人。请来道士做法,道士刚摆好香案,一阵阴风刮来,把香炉掀翻在地。道士脸色大变,对县长说:“此事冤魂作祟,若不重审,必有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