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井下仙缘(1 / 2)

戴明推开老宅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像雪一样落下来。他在城里读完了中专,分配的工作却不理想,索性回到祖籍山村,想整理整理祖上留下的东西。

老宅是戴家祖产,戴明这一支已经几十年没人住了。村里人都说这宅子不干净,夜里常有异响。戴明的几个堂叔伯却对这宅子虎视眈眈——村里要修公路,老宅正在规划线上,拆迁补偿不是小数目。

戴明在落满灰尘的阁楼上找到了一口樟木箱子,里面是曾祖父留下的手稿。其中一本线装簿子记录着戴家祖上一桩奇事:明朝万历年间,戴家有位先祖戴潜,因得罪当地豪绅,被诬陷下狱,后来在狱中结识了一位神秘人物,学得异术,才得以昭雪。

“怪了,这事怎么没听爷爷提起过。”戴明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潦草起来,“...祖宅后院古井通幽冥,井下有仙府,先祖曾得龙飞相公指点...”

戴明的心怦怦跳起来。他记得后院确实有口被封死的古井,小时候爷爷严禁他靠近。他决定下去看看。

深夜,戴明悄悄来到后院,掀开盖在井口的石板。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井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他系好绳索,打着手电,缓缓下降。

约莫下了十几丈,脚下突然一空,戴明惊呼一声,摔了下去。

井底洞天

戴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幽暗的隧道中。手电筒滚在一边,光线已经微弱。他挣扎着爬起来,沿着隧道向前走。隧道壁上隐约有凿刻的痕迹,似乎是人工开凿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戴明惊呆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府,洞顶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洞府中央有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色道袍,正在煮茶。

“你终于来了,戴家后人。”老者头也不抬,声音如同古钟。

戴明吓得后退一步:“您...您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老者缓缓抬头,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贫道龙飞,与你戴家有百年之缘。你祖上戴潜,曾在此处受我点拨,了却凡尘孽缘。如今你来了,也是天数。”

戴明想起手稿中的记载,连忙跪下:“仙长救命!晚辈不慎跌入此井,不知如何出去。”

龙飞相公笑了笑,示意他起身:“出去不难,难的是出去后如何应对。你且坐,听我说一段往事。”

百年恩怨

原来,明朝万历年间,戴家先祖戴潜是位落第秀才,在乡间教书为生。当地豪绅赵员外看上了戴家祖传的一块风水宝地,设计陷害戴潜,说他与山匪勾结。戴潜被投入大牢,百口莫辩。

一日深夜,戴潜梦中见一青衣道人,自称龙飞相公,指点他如何申冤。次日,戴潜按梦中指点,在牢房墙角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砖后藏着一本泛黄的书册,记载着赵员外与官府勾结的种种罪证。

戴潜托人将证据送出,终于沉冤得雪。出狱后,他按梦中道人所指,找到祖宅古井,下来拜谢。龙飞相公告诉他,自己本是山中修炼的地仙,因犯天条被贬在此处守护地脉,需积满功德才能重返仙班。戴潜立誓,戴家子孙世代供奉龙飞相公。

“你祖上戴潜寿终后,魂魄常来此与我论道。”龙飞相公轻叹,“可惜近几十年来,戴家后人渐渐不信鬼神,不再供奉,这井也被封死了。”

戴明听得目瞪口呆:“那...那仙长为何还在这里?”

“我在等一个机缘。”龙飞相公眼中闪过异彩,“你今日来此,正是机缘到了。”

井底修炼

龙飞相公告诉戴明,井底洞府连接着一处地脉灵穴,在此修炼一日,可抵人间十日之功。但戴明凡胎肉体,不能久留,需在七日内学会一些保命的本事,才能应对井上的危机。

“你那些堂叔伯,已经知道你回村了。”龙飞相公掐指一算,“三日后,他们会来老宅寻你,若发现你不在,定会霸占宅子,上报说你已离家出走,好独吞拆迁款。”

戴明急了:“那我该怎么办?”

龙飞相公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地脉感应术》,你在此处修炼三日,当有小成。学成后,能感知地下水流、矿脉走向,也能察觉他人对你的善恶之念。”

接下来的三天,戴明在龙飞相公指导下苦修。洞府中不知日夜,只能凭感觉估算时间。他学会了一套吐纳之法,能引地脉灵气入体,感觉耳目清明了许多。最神奇的是,当他闭目凝神时,能隐约“看”到地下纵横交错的水脉,如同人体的血管。

第三日,龙飞相公又教了他一套“迷踪步”,说是遇到危险时脱身用的。步法诡异,戴明练得磕磕绊绊,但总算记住了要领。

“时间到了,你该上去了。”龙飞相公送戴明到隧道口,“记住,七日后的子时,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回到井边。届时井口会打开一刻钟,错过就要再等七年。”

戴明郑重记下,攀着绳索回到地面。刚出井口,就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人声。

人间险恶

戴明悄悄绕到前院,只见三个堂叔带着几个陌生人在院子里指指点点。戴明的二堂叔戴福财嗓门最大:“...这宅子几十年没人住,早就该归族里了。戴明那小子回来转一圈又走了,我看就是来捣乱的!”

三堂叔戴福贵附和道:“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想独占祖产?按老规矩,无主宅院归族中长老处置。”

戴明心中冷笑,从暗处走出来:“二叔三叔,我这不是在这儿吗?怎么就成了无主宅院了?”

众人吓了一跳。戴福财脸色变了变,随即堆起笑脸:“明明啊,你上哪儿去了?我们找了你半天。”

“我在整理祖上留下的东西。”戴明淡淡道,“这宅子是爷爷指名留给我爹,我爹又留给我的,怎么就成族产了?”

戴福贵哼了一声:“你爹走得早,你又常年在外,宅子荒着也是荒着。现在村里要修路,拆迁补偿款不少,你一个年轻人拿那么多钱不稳当,还是交给族里分配,大家都有份。”

戴明刚要反驳,突然心中一动,闭上眼暗暗运转龙飞相公教的地脉感应术。他“看”到戴福财和戴福贵身上散发着一股灰黑色的气息,那是强烈的恶意。而在场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身上却有微弱的金色光晕——那是善意的象征。

戴明睁开眼,对那中年人拱手道:“这位先生是?”

中年人微笑还礼:“我是镇拆迁办的李主任,来核实房屋产权。戴明同志,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宅子确实在你名下。不过你这些叔叔说的也有道理,拆迁涉及家族利益,最好协商解决。”

戴明心中有了底,朗声道:“李主任,各位叔叔,这宅子我不会让,拆迁款我也会按政策领取。不过——”他话锋一转,“祖上留下些东西,可能对全村都有好处,我想先探查清楚。”

井下异象

接下来的几天,戴明白天在村里走动,晚上回老宅休息。他按照龙飞相公的指点,在村里几处关键位置做了标记,暗中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地脉感应阵。

第四天夜里,戴明刚入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村里的老支书,神色慌张:“明明,不好了!村东头老王家的水井突然干了,西头老李家的井水却暴涨,漫出来了!这怪事从没见过!”

戴明心中一动,知道是自己布下的感应阵起了作用。他故作镇定:“老支书别急,我去看看。”

来到村东头,王老汉正急得团团转:“这井用了三代人了,从没干过!明天可怎么过日子啊!”

戴明闭目感应,发现这一带的地下水脉发生了异常的偏移。他想起龙飞相公说过,地脉灵气失衡会引起种种异象。他悄悄调整了感应阵的布置,一炷香后,井底传来了汩汩的水声。

“出水了!出水了!”王老汉惊喜地叫道。

村西头的情况却更棘手。李家的井水不仅漫出来,还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戴明感应到,井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水脉。他让人用长竹竿往下探,竟然捞上来几片碗口大的黑色鳞片!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这是蛇鳞吧?哪有这么大的蛇!”“莫不是井龙王发怒了?”

戴明心中一沉,想起龙飞相公提过,这片地下除了地脉灵穴,还镇压着一条数百年前作恶的黑色蛟龙。难道是自己布阵不当,惊动了它?

蛟龙作祟

当天夜里,戴明悄悄下井,将情况告诉了龙飞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