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剑指沧澜(1 / 2)

司徒岳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刑罚殿执法队那冰冷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静。

厉锋、柳如烟、毒蛟三人脸色一变,生生止住了追击的步伐。厉锋更是脸色铁青,眼中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司徒岳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连执法队都带来了!

“司徒长老!你来得正好!”厉锋强压怒火,抢先开口,指着陆承运厉声道,“此獠乃是魔道奸细,在此公然行凶,击杀我沧澜宫弟子,罪大恶极!柳长老与我正要将其擒杀,还请司徒长老速速出手,擒拿此僚!”

“魔道奸细?击杀宫门弟子?”司徒岳面色冷硬如铁,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眉心带着灰点、迅速灰败的尸体,又看向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但目光沉静的陆承运,最后落在厉锋和柳如烟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厉巡察使,你口口声声说此子是魔道奸细,证据何在?仅凭一枚来路不明的蚀魂钉?还是凭你一面之词?”

厉锋一窒,他确实拿不出陆承运是魔道奸细的确凿证据。那蚀魂钉本就是栽赃之物,经不起推敲。

司徒岳不等他辩解,继续冷声道:“至于击杀宫门弟子……本座亲眼所见,是你厉巡察使,与柳长老、还有这位新晋的‘巡水使’毒蛟道友,率众围攻陆小友与汐族、蚌灵、水藻三部道友。陆小友被迫反击,何错之有?难道只许你们杀人,不许别人还手?”

“司徒岳!你!”厉锋气得浑身发抖,“此子施展邪法,连杀我宫中数名筑基弟子,在场众人有目共睹!这还不算证据?!”

“邪法?”司徒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厉巡察使,你修炼至今,可曾见过何种‘邪法’,能让人死状如此奇特,生机瞬间湮灭,连魂魄都不存?这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神通秘术,而非寻常魔道手段。况且,即便真是邪法,也需查明其来历,岂能不分青红皂白,便扣上魔道奸细的帽子,悍然围杀?你身为巡察使,便是如此行事的?”

“我……”厉锋被噎得说不出话。陆承运那灰芒的诡异,确实不似寻常魔功,更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法或特殊体质神通。他之前急于拿下陆承运,一来是恨其打乱计划,二来也是觊觎其秘密,哪管那么多。

“司徒长老明鉴!”水云子抓住机会,大声道,“厉锋与毒蛟勾结,栽赃我三族袭击黑蛟盗,又伪造证物,诬陷陆小友为魔道奸细,更是在这观潮塔内,欲以莫须有之罪,将我等就地格杀!若非陆小友实力超群,我等早已成冤死之鬼!请司徒长老为我等做主,还我三族清白,严惩厉锋、毒蛟此等奸佞!”

“水云子!你血口喷人!”柳如烟尖声道,“明明是你们怀恨在心,袭击黑蛟盗在先,又拒捕行凶在后!司徒长老,休要听他们狡辩!此子凶残,连杀我宫中弟子,若不就地正法,我沧澜宫威严何存?”

“沧澜宫的威严,不是靠滥杀无辜、罗织罪名来维持的!”司徒岳猛地提高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目光如电,扫过柳如烟,又看向厉锋,“厉巡察使,柳长老,你二人身为宫中高层,不思维护宫规,反与匪类勾结,陷害同泽,挑起争端,更欲启动护城大阵,在望潮城内大开杀戒!你二人眼中,可还有宫规?可还有道义?”

“本座已接到线报,黑雾峡所谓三族袭击之事,漏洞百出,疑点重重!本座已派执法队前往查证!在查明真相之前,谁再敢妄动刀兵,挑起事端,休怪本座以宫规论处!”

司徒岳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执法队修士,同时上前一步,冰冷的气息锁定厉锋、柳如烟及其手下。这些执法队修士,修为未必最高,但皆是刑罚殿精心培养,擅长合击阵法,更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显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洗礼的精锐。

厉锋和柳如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司徒岳不仅来了,还带来了执法队,而且态度如此强硬,分明是要力保三族和陆承运!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司徒岳竟然已经派人去黑雾峡调查了!那栽赃之事,本就经不起细查,一旦被查出破绽……

毒蛟周身的雾气剧烈翻腾,显然怒极,但面对司徒岳这位筑基后期、且执掌刑罚的铁面长老,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煞气腾腾的执法队,也不敢轻易发作。鬼刀更是早已退到毒蛟身后,大气不敢出。

陆承运心中稍定。看来司徒岳并非与厉锋、柳如烟一丘之貉,甚至可能早已对二人不满,此次是借机发作,要整顿云梦泽的风气。他强压伤势,对司徒岳拱手道:“多谢司徒长老主持公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晚辈相信,在司徒长老明察之下,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司徒岳看了陆承运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道:“陆小友受惊了。你伤势不轻,暂且回驻地疗伤,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离开望潮城。至于你击杀宫中弟子之事……”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些尸体,“本座会详加调查。若确系自卫,则可酌情从轻发落。但若查明你另有隐情,本座亦不会徇私。”

这话说得不偏不倚,既给了陆承运台阶下,也表明了要依法办事的态度。

陆承运点头:“晚辈明白。愿在驻地等候调查结果。”他知道,司徒岳能出面保住他们,已是不易。想要立刻扳倒厉锋和柳如烟,几乎不可能。毕竟二人是沧澜宫高层,根基深厚,没有确凿的铁证,司徒岳也很难动他们。今日之事,能暂时压下,赢得喘息之机,已是最好结果。

“司徒长老!你如此偏袒凶徒,就不怕宫主怪罪吗?!”厉锋不甘地吼道。

“本座行事,只依宫规,不徇私情。若宫主怪罪,本座一力承担!”司徒岳冷冷道,“倒是厉巡察使,柳长老,你二人所作所为,本座会一一查明,上报宫中。在调查期间,你二人暂停一切职务,在观潮塔内静思己过,没有本座命令,不得离开!来人,请厉巡察使、柳长老回塔!”

“是!”数名执法队修士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厉锋和柳如烟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那冰冷的目光,显然不容拒绝。

厉锋和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司徒岳执掌刑罚,在证据确凿之前,确实有权暂停他们的职务,进行审查。何况今日之事,他们本就不占理,闹将起来,只会更难收场。

“好!好!司徒岳,今日之事,本使记下了!”厉锋咬牙切齿,怨毒地瞪了司徒岳和陆承运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向观潮塔走去。柳如烟也脸色铁青,狠狠剐了陆承运和水云子等人一眼,跟着离去。

毒蛟见势不妙,嘶哑道:“司徒长老,此事与我黑蛟盗无关,本座告辞!”说着,便要带着鬼刀等人离开。

“毒蛟道友且慢。”司徒岳冷冷开口,“你既已受封为巡水使,便是我沧澜宫之人。黑雾峡之事未查明之前,你与黑蛟盗一干人等,也需留在望潮城,配合调查。没有本座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得与外界联络。否则,以叛宫论处!”

毒蛟周身雾气猛地一滞,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但最终还是嘶哑道:“……是。”他知道,此刻与司徒岳硬顶,绝无好处。只能暂时隐忍。

一场惊心动魄的冲突,暂时被司徒岳以铁腕手段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厉锋、柳如烟、毒蛟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陆承运与三族,也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都散了吧!”司徒岳对周围围观的人群和沧澜宫弟子喝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严惩不贷!”

人群在执法队的驱散下,渐渐散去,但望向陆承运和三族众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好奇与担忧。今日之后,陆承运之名,必将传遍整个云梦泽。一指连杀数名筑基,硬撼巡察使与传功长老,逼得司徒长老亲自出面调停……这等战绩,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

“陆小友,诸位,随我来。”司徒岳对陆承运和水云子等人说道,当先向城中另一处方向走去。那里并非三族驻地,也非观潮塔,而是一处僻静的院落,似乎是刑罚殿在城中的临时据点。

院落有阵法守护,颇为幽静。进入厅中,司徒岳屏退左右,只留下陆承运、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四人。

“坐。”司徒岳示意几人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面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缓。

“今日之事,多谢司徒长老援手。”水云子率先起身,深施一礼。蚌云泽、藻青澜也连忙行礼。

陆承运也拱手道:“多谢司徒长老主持公道。”

司徒岳摆摆手,沉声道:“不必多礼。本座并非为你们,而是为宫规,为云梦泽的太平。厉锋、柳如烟近年来行事越发跋扈,与黑蛟盗等势力勾结,中饱私囊,陷害忠良,本座早有耳闻,只是苦无实据。今日他们欲借栽赃之事,对你们下手,实则是想剪除异己,巩固其在云梦泽的势力。本座既执掌刑罚,岂能坐视不理?”

他看向陆承运,目光中带着审视:“陆小友,你今日施展的手段,颇为奇特,不知师承何处?”

陆承运早知有此一问,平静道:“晚辈所学,乃家传古法,名曰‘寂灭指’,需特殊体质方可修炼,专破生机,湮灭神魂。因其威力过巨,有伤天和,家祖严令,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用。今日厉锋等人欲置我于死地,晚辈不得已,方才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