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的,就不许人家真的给你送补品啊?”李泽玉一脸闹着玩的浅笑,把篮子里包裹严实的盖盅拿了出来,“甜滋滋的炖燕窝哦。”
蓝徽笑了:“别个呢,可能会是贤妻良母,更大可能来看丈夫有没有做不规矩的事。换了你呢,就另说了。肯定有事。”
李泽玉无趣,挠了挠鼻尖,道:“真无聊,你就不能陪人家演戏啊……今天,我们家里走了水。然后有两个贼人趁乱偷东西……不是偷我们家。是后巷一个人家。然后要偷这本……穆家的暗账!”
穆少轩既有百万军资下落不明,账册自然有两本。一本明账,早就入了官册,做得天衣无缝。
另外一本,就是这本暗账了……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金钱往来,当中跟一个金银号来往频繁。
蓝徽一页一页仔细翻完,面沉如水:“他的钱还有一大部分,在龙城……”
“很正常。当初他进京,就没有想过长呆。后面住长了之后,陆续转运了一些钱出来。但还有大概一半在龙城。今天抓的人,是他的旧部。他们找了这本暗帐很久。想要找出来销毁。这样就火龙烧仓,死无对证了。”
李泽玉娓娓道来的:“在翻遍了穆家产业之后,找不到那暗账。只好把目光移向了曾经是穆家花园的这一片地方。踩点,试探,确定了地方,就想到了布置火油阵,纵火趁乱打劫的招数。之前那些火油,都是他们试探用剩下来的……今天风大,就成了纵火好日子。没想到,那宅子是我们买下来的。然后就被我活捉了。”
蓝徽看着李泽玉,满脸赞赏:“玉儿真是我们家的福将,女诸葛。机变百出,出手就中,太厉害了!”
李泽玉被夸,脸一红,笑嘻嘻地低下头去,满心欢喜。
蓝徽很想过去抱抱她,碍于在衙门里,生生忍住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揉搓着她掌心,贪婪感受那一点温暖:“好玉儿,你辛苦了。先回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相公。”
“不呢。”李泽玉在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趁着风声还没走漏,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去哪里?”
“去……穆家老宅。”
……
龙城穆家。
外墙足有一丈高,隔着墙,可以见到里面峥嵘的屋顶兽角,还有依旧苍翠的盘根老树。
几名官兵守在门口。
李泽玉一下车,就被拦住了:“将军私邸,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淳子刚要开口说话,被李泽玉制止了。李泽玉亮出一枚腰牌,道:“我乃京城定远国公李诚的女儿,排行第二,二姑奶奶穆心纤是我嫡母。我回舅家看看。”
那几名官兵,是穆少轩的旧部,他们其实并不清楚穆少轩犯了什么事,只知道在京城里横死了。事后也还有哀荣厚葬。对穆少轩忠心耿耿的这批旧部,也都是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索性自愿留下给穆家看门,免得这大宅子被宵小狗盗之辈给毁了。
看到久违的穆家令牌,当中一名小胡子军汉眼圈红了,“夸察”一下躬身行礼:“小的见过二姑娘!阿弥陀佛,总算见到个自家人了!”
另一名大胡子军汉却细心些,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泽玉一番,问:“明明是妇人了,为何还以姑娘自居?您……到底是何来历?”
淳子道:“定远国公家的二姑娘,许给太子少师蓝徽为妻。如今蓝大人到任龙城,任龙城州牧。如此交代,够清楚了吧?”
两个军汉对望一眼,这才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