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狼狈到底都是为了照顾谁。”
许念慈没吭声。翟子玉压根也没指望得到回应,接着去厨房做饭去了。
那一周,是许念慈成年之后第一次被这样照顾。
“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来照顾我。”
吃饭时,许念慈跟翟子玉开了句玩笑。
愿意多说话就是好事,翟子玉停下盛鱼汤的动作,看过来。
“是啊,我不来管你,等你那个钟秘书来照顾你你都瘦成盒了。”
许念慈不满的眼神,“钟秘书照顾公司也很忙。”
之前那块刚中标的地,翟子玉帮忙拿块,项目上很多事情都需要协调沟通。
在香江,许念慈就信得过钟秘书一个人,自然需要她留在公司坐镇。
还有一部分原因。没人喜欢把狼狈和脆弱露于人前,她也不想。
就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看见她最不堪一面的人居然成了翟子玉。
许念慈抿了抿唇,后知后觉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对面的男人。
“小脑袋瓜又想什么呢?”翟子玉似乎猜到许念慈的想法,主动出声破冰。
“如果想着怎么报答我就算了。”
“你也知道,我诊室客户都没有一个,业务生疏了,就当那你练手了。”
“那你倒不如关了诊室直接去我公司练手。”
说完这话,许念慈才反应过来。翟子玉就算要练手,也是回翟家的公司。
倒是两人相处,翟子玉太没有少爷架子,让她总是忽略了他的身份。
“开玩笑的。”许念慈立马补充了一句。
“别开玩笑啊。”翟子玉接的也快。
“我诊室还不想这么早关门呢。”
翟子玉说:“许总开的年薪十万还算不算数啊?”
这两句话有什么联系吗?
太久没动脑,许念慈反应有些迟钝,抬头看过去。
一碗晾好的鱼汤被翟子玉放到手边。
他勉为其难的沉思了几秒:“这样吧,还是十万,我给你当一年心理医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念慈想都没想拒绝。
“别拒绝这么快啊。”翟子玉抬眼看过来,“许总要不要听听增值服务呢?”
太久没好好吃饭,许念慈胃口小得可怜,喝了两口就饱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翟子玉,洗耳恭听。
翟子玉说:“每周你来我诊室四天,我给你当项目顾问。”
许念慈没吭声。
翟子玉催了她一句,“钟秘书能力是可以,但一个人接手那么大的项目,你太高看她了吧?”
“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已经消化好了,可以工作了。”
显而易见,不能。许念慈咬了咬唇。
翟子玉拿起手帕擦手,“新公司,许总也不想经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搞砸了自己招牌吧。”
“想想你当初为这项目付出的努力和心思。”
他走到落地窗边,身上衣服和深色遮光窗帘融为一体。
“想想你接下来的生活要怎么过。”
翟子玉声音低沉好听,说话时目光一直注视着许念慈的眼睛。
“许念慈,你不是一个摔倒了就站不起来的人,别要死要活的。”
“推开窗户,往外面看。”
他说完,转过身,“唰”的一下拉开窗帘。
动作干脆利落。
外面阳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