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蚀骨锥心穿肠 > 第361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十八)

第361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十八)(2 / 2)

我看着她。

四十二岁的女人,经历了背叛、控制、假死、重生,现在坐在温哥华的阳光里,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她真的比我坚强。

“陈默给我写信了。”我说,“要谅解书。”

“你打算给吗?”

“打印了,但还没寄。”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陈锐看着信封,没碰。

“林晚。”她说,“这件事,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加拿大的这三个月,每周都去教堂。不是信教,就是去坐着。神父说,宽恕不是忘记,而是选择不再让过去伤害现在和未来。”

她握住我的手。

“你还爱他吗?”

我摇头。

“不爱了。”

“那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也不恨了。”

“那就给吧。”陈锐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把这件事画个句号,然后彻底翻篇。”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

海面上,一艘帆船正缓缓驶过,白帆被染成金色。

像某种隐喻——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雨,只要帆还在,船就能继续前行。

“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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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邮局寄了信。

把谅解书和一张便条一起寄出。便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改造,重新开始。”

从邮局出来,阳光正好。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花店时买了一束向日葵,金黄色的,开得很灿烂。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炖汤,香味飘满整个公寓。

“寄了?”她问。

“嗯。”

“那就好。”她没多问,继续切菜。

我把向日葵插进花瓶,放在餐桌上。

阳光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闪闪发光。

手机响了,是叶蓁蓁。

“林晚,下个月‘她力量’在温哥华有个女性创业者交流会,我过来主持。要不要来当嘉宾?讲讲你的经历,不用提具体的人和事,就讲女性在职场和情感中的成长与抉择。”

我想了想。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蓁蓁笑了,“对了,王景明下个月也去温哥华,看他女儿——周文涛那个私生女,在UBC读书。他说想请你吃饭,当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这一切结束得比较体面。”叶蓁蓁顿了顿,“林晚,你真的做得很好。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崩溃了,或者被仇恨吞噬了。但你走出来了,而且走得这么稳。”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束向日葵。

我妈端汤出来,看见我发呆,笑了笑。

“想什么呢?”

“想以后。”我说。

“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可能先休息一年,学点东西,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后……也许做点帮助女性的事,像叶蓁蓁那样。也许写点东西,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虽然可能没人信。”

我妈在我对面坐下,盛了两碗汤。

“慢慢想,不着急。”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有的是时间。

二十八岁,人生刚刚过半。前面是漫长的、未知的、但可以自己选择的路。

窗外,温哥华的天空湛蓝如洗。

有海鸥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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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温哥华公共图书馆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数是女性,年轻的面孔居多,也有几位中年女性。空气里有种熟悉的氛围——那种我在上海的女性创业论坛上感受过的,混合着梦想、焦虑、勇气和不确定性的气息。

我站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台下,叶蓁蓁坐在第一排,对我点头微笑。旁边是王景明,还有他那个同父异母的侄女——周文涛的私生女,一个叫艾米丽的混血女孩,十八岁,学艺术,眼神清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再旁边,是我妈和陈锐。陈锐的画展昨天刚结束,很成功,卖掉了大半作品。她计划在温哥华定居,开个小工作室。

“大家好,我是林晚。”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有点紧张,但还算平稳。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一个成功的故事,而是一个……幸存的故事。”

我顿了顿,看向台下那些期待的眼睛。

“三年前,我以为我拥有完美的人生——高薪工作,即将结婚的未婚夫,光鲜的社会地位。然后,一夜之间,所有东西都碎了。我发现未婚夫出轨,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发现自己的身世是个谎言,发现我爱了七年的人是我的哥哥,发现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被我法律上的父亲杀死的……”

台下传来吸气声。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嘴。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每天都在问为什么是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报复那些伤害我的人。”

我喝了口水。

“但后来我发现,报复解决不了问题。仇恨只会让人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面对真相,接受现实,然后重建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讲怎么收集证据,怎么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怎么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杀戮,怎么把罪人送进监狱,也把自己从仇恨里救出来。

我讲得很平静,没有煽情,没有眼泪,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讲到最后,我说:

“今天在座的各位,可能正在经历职场歧视,可能正在遭遇情感背叛,可能正在为原生家庭的问题痛苦。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可以愤怒,可以痛苦,可以崩溃,但不要被这些情绪吞噬。你的价值不取决于别人怎么对你,不取决于你拥有什么,失去了什么,只取决于你是谁,以及你选择成为谁。”

掌声响起。

很热烈,持续了很久。

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问问题,要联系方式。我一一回答,留下叶蓁蓁帮我准备的“她力量”温哥华分部的名片。

陈锐走过来,抱了抱我。

“讲得很好。”

“谢谢。”

“晚上一起吃饭?我下厨,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

人群散去后,叶蓁蓁和王景明走过来。

“林晚,有兴趣加入‘她力量’温哥华分部吗?”叶蓁蓁直接问,“做顾问,不用坐班,偶尔来做个分享,指导一下年轻创业者。有报酬,不多,但够零花。”

我想了想。

“好。”

王景明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你母亲和陈锐父亲——沈清河和沈清源——的遗产。”他说,“赵东明和周文涛当年吞了他们的公司,这些年我用各种手段追回来一部分。不多,两百万加币,分成两份,你和你姐各一半。”

我接过信封,很轻,但很沉。

“谢谢。”

“不用谢我。”王景明笑了笑,“这是我欠沈家的。林晚,你做得很好,比你父亲,比你叔叔,都勇敢。”

他顿了顿。

“我下周回国,处理完最后的事,就彻底退休了。以后……可能偶尔来看看艾米丽。你们在温哥华,互相照应。”

“一定。”

他们离开后,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

窗外,温哥华的夜景刚刚亮起。远处的山脉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海面上有渡轮的灯火缓缓移动。

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来自上海:

“谅解书收到,谢谢。减刑申请已提交。我在学编程,管教说学得好可以申请监狱里的IT岗位。保重。陈默。”

我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保重。重新开始。”

发完,我把这个号码存进通讯录,名字是“过去”。

然后删除。

不是遗忘,是放下。

走出图书馆,夜风吹过来,带着太平洋湿润的气息。

我妈和陈锐在街对面等我,两人正在说什么,笑得开心。

我走过去。

“聊什么呢?”

“聊你小时候的糗事。”陈锐笑,“妈说你三岁还尿床。”

“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妈挽住我的胳膊,“回家吃饭。今天买了最好的五花肉,你姐说要大展身手。”

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我们的命运,曾经被谎言和仇恨扭曲成丑陋的结,现在终于被时间和解构成温暖的羁绊。

“姐。”我突然说。

“嗯?”

“以后,我们每年一起去旅行吧。去看极光,去看鲸鱼,去看所有爸……沈清河当年想带妈去看的地方。”

陈锐眼睛亮了。

“好。”

“我也去。”我妈说,“我身体还好,走得动。”

“一起去。”我握紧她们的手。

夜色渐深。

温哥华的天空有星星,很稀,但很亮。

就像希望。

再微弱,也是光。

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路,去追寻那些光。

“全文完”

后记:林晚的故事告一段落,但生活还在继续。在温哥华的细雨和阳光里,她学会了与过去和解,也学会了向前看。陈锐的画越卖越好,叶蓁蓁的“她力量”在全球开出第十个分部,王景明真的退休了,偶尔在社交媒体上发发钓鱼的照片。至于上海——那些恩怨、那些秘密、那些眼泪和鲜血,都随着时间沉入黄浦江底,成为这座繁华都市无数故事中,一个并不特别但足够深刻的注脚。而林晚知道,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