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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四)(1 / 2)

第十八章 飓风之眼

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窥探。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的味道和一种绷紧的沉默。小姨在里间勉强睡着,发出不安的梦呓。唐雅和我坐在客厅,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陈律师传来的最新消息和我们需要处理的文件。

沈国栋那通疯狂的电话之后,表面上的狂风暴雨似乎暂时停歇了。网络上关于“利益输送”的报道没有进一步发酵,仿佛只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就沉入了水底。联名请愿书的签名增长也放缓了。医院那边,母亲在新病房情况稳定,没有出现异常访客或骚扰。

但这平静,让人更加不安。像暴风雨来临前,气压低得令人窒息,万物蛰伏,等待着那一道撕裂天空的霹雳。

陈律师通过渠道了解到,纪委那边确实收到了匿名举报材料,涉及“老农机厂”地块旧事,但目前只是“按程序登记,关注”,并未正式立案调查。那位“董建国”副主任退休多年,但门生故旧仍在,关系盘根错节。这件事就像投入滚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只留下一点轻微的爆响和更灼人的热气。各方势力似乎都在观望,在权衡,在暗中角力。

沈国栋本人,自从那通电话后,如同人间蒸发。老赵也联系不上了。他藏身的郊区老房子据探访已经空无一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谋划什么。

“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才是最危险的。”陈律师在视频会议里眉头紧锁,“他不知道我们会用什么方式反击,我们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扑过来。被动防御不是办法。”

“那我们能做什么?”我问,声音因为连日的焦虑和缺觉而沙哑。

“主动出击,但目标不是沈国栋本人。”陈律师切换了屏幕,显示出一份名单和一些财务数据,“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结合你母亲回忆、公司账目疑点、以及‘婉约投资’资金流向,梳理出的可能与沈国栋存在异常利益往来的个人和公司名单,包括几个他的核心高管、长期合作方,甚至……一两个可能涉足灰色地带的‘朋友’。沈国栋现在自顾不暇,这些人就是他的手脚,也是他的软肋。”

唐雅接话道:“陈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两个相对‘干净’、但利益关联又比较深的目标,进行侧面敲打。比如,发一封律师函,就某笔可疑的、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往来款项提出质疑,要求说明情况。或者,向税务、市场监管部门举报其某个关联公司可能存在的税务或经营问题。不需要直接指控犯罪,只需要制造麻烦,施加压力。”

“打草惊蛇?”我理解了,“让沈国栋感觉到他的基本盘也不稳了,让他后院起火,分散他的精力和仇恨?”

“没错。同时也是向外界,特别是向那些还在观望、甚至可能暗中支持他的人传递一个信号:我们不是只盯着沈国栋一个人,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把他赖以生存的这个利益网络也扯进来。这样,那些原本可能帮他、或者被他胁迫的人,就要掂量掂量了。”陈律师分析道,“这叫‘围魏救赵’,也是自保。”

“我同意。”我说,“具体选哪个目标,怎么操作,陈律师您和唐唐定。需要我签字的文件,随时给我。”

策略确定,紧张的工作再次展开。陈律师和唐雅筛选目标,起草法律文书,评估风险。我则在安全屋里,配合提供信息,签署文件,同时通过加密网络关注着母亲那边的监护数据和零星传来的外界消息。

母亲在新病房的第三天,情况出现了细微的、但让赵主任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变化。持续不退的低烧竟然慢慢降了下来,血氧饱和度在未增加吸氧浓度的情况下,维持在了比之前稍好的水平。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急速恶化的势头似乎被遏止了,甚至有了极其微弱的向好迹象。

“也许是更换了环境,减少了刺激,身体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赵主任在电话里谨慎地表示,“也可能是之前靶向药的药效有延迟体现,或者身体在适应了副作用后,开始产生一些积极反应。总之,这是一个好的迹象,但基础依然非常脆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这微弱的好转,像无尽黑暗中的一粒萤火,渺小,却真实地照亮了我心中一角。我紧紧抓住这一点点希望,告诉自己,母亲还在坚持,她还没有放弃。

或许,连命运都不忍心对她如此残酷。

然而,命运的残酷,往往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

就在母亲病情出现转机的同一天下午,唐雅接到了她公安局表哥打来的紧急电话。挂断电话后,唐雅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怎么了?”我心头猛地一跳。

“沈国栋……他昨天晚上,试图买通一个护工,混进肿瘤医院普通病房区,好像是想摸清阿姨新病房的位置和安保情况。”唐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幸好那个护工胆子小,收了钱心里不踏实,今天上午偷偷向护士长报告了。医院保卫科调监控,确认了昨晚有个形迹可疑、伪装成维修工的人试图进入住院部大楼,被拦下后离开。对比照片……很像沈国栋雇的一个混社会的远房亲戚。”

他果然没有放弃!而且行动了!直接针对医院!

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如果那个护工没有报告,如果被他摸清了情况……

“医院那边现在什么措施?”我急问。

“已经全面升级戒备了。所有出入口加派了保安,住院部实行更严格的登记盘查,陌生面孔一律不准进入病区。赵主任也调整了阿姨病房的医护排班,只用最核心的几个人。我表哥那边也收到了我们的备案,他们会加强对医院周边的巡逻。”唐雅说,“但是……清清,这说明沈国栋已经疯了,他不惜采用这种极端危险的方式。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

她指的是我们藏身的安全屋。

是的,沈国栋能想到去医院摸底,未必查不到我们大致的藏身区域。这种高档公寓,安保虽好,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陈律师知道了吗?”我问。

“刚告诉他。他建议我们再次转移,去一个更偏远、更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比如郊区的疗养院或者民宿,而且不能通过网络预订,必须通过绝对可靠的人线下安排。”唐雅说,“他正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