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移……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躲藏。这种滋味,屈辱而恐惧。但为了安全,别无选择。
就在我们准备听从陈律师安排,再次收拾行李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昏暗,布满灰尘和油污。照片中央,是一个简易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生锈的、但刃口明显被重新打磨过的旧砍刀。砍刀旁边,散落着几张照片。我放大那些照片,血液瞬间冻结——那是母亲之前病房的照片,我从医院出来时的偷拍照,甚至有一张是我和小姨在超市采购时的背影照!拍照时间显然就在最近!
彩信错。”
没有落款。但意思赤裸裸到令人发指!找不到母亲,就要对我或者小姨下手!而且用的是“味道”这种充满变态意味的词!
这是沈国栋!或者是他指使的亡命之徒!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我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唐雅凑过来看到照片,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夺过手机,将照片转发给陈律师和她表哥。
“报警!立刻报警!”唐雅的声音尖厉。
报警电话拨通了。描述情况,提供照片。警方高度重视,表示会立刻追踪号码,并加派便衣在我们可能活动的区域巡查。陈律师也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要求我们绝对不要出门,等待他安排新的、更隐秘的转移地点。
安全屋里,气氛降到了冰点。小姨被吓醒了,看到照片后,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浑身发抖。我们三个人蜷缩在客厅角落,不敢开灯,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偶尔有电梯运行的嗡鸣,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我们心惊肉跳。
晚上九点多,陈律师终于来了消息:新的落脚点已经安排好,是郊区一个朋友经营的、几乎不对外营业的私人生态农庄,独立院落,位置偏僻,绝对可靠。他一个小时后会亲自带一辆不起眼的旧车来接我们。
还有一个小时。
我们默默收拾着寥寥几件随身物品,动作轻悄,如同惊弓之鸟。
就在我们等待的焦灼时刻,我的手机又震动了。又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这次没有图片,只有一句话:
“告诉周蕙,她女儿出事的时候,我会录下来,放给她听。”
“啪嗒”一声,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姨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唐雅扑过来捡起手机,看到内容,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这不是威胁,这是预告!他不仅要动手,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母亲!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陈律师!他说一个小时,现在才过了四十分钟!而且他不会这样走路!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房门外的楼道里。
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三个人屏住呼吸,惊恐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防盗门。
“叮咚——”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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