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蚀骨锥心穿肠 > 第37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五)

第37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五)(1 / 2)

第十九章 门外的声音

门铃声在死寂的安全屋里炸响,如同惊雷,将我们三人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彻底击碎。

小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死死捂住的惊叫,整个人缩进了沙发角落,瑟瑟发抖。唐雅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腰间的一支微型防身电击器,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扇门。

我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脑海里只剩下那条残忍的短信和眼前这扇即将被敲响(或者被暴力破开)的门。

是谁?

沉重的脚步声还停留在门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次按铃。那种沉默的、充满压迫感的停留,比持续的铃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唐雅对我做了个“噤声、别动”的手势,然后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眼睛凑近猫眼。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绷的后背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在看什么?门外是面目狰狞的凶徒,还是……

几秒钟后,唐雅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点点,但警惕并未完全消失。她回过头,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一个……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手里……好像没拿东西。”

没拿东西?不意味着没有危险。

“谁?”唐雅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冷硬的质问。

门外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疲惫,但异常清晰的男声,透过厚重的门板,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唐律师,沈小姐,请开门。我没有恶意。我是董建国。”

董建国?!

这个名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恐惧的迷雾,带来了另一种更深层、更复杂的惊骇!

那个“老农机厂”地块的“董主任”?沈国栋当年行贿的对象?那个被匿名举报材料卷入、让我们如临大敌的退休官员?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想干什么?为沈国栋出头?还是……灭口?

唐雅显然也震惊了,她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询问。我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飞速运转。董建国亲自上门,而且直接表明身份……这太不符合常理。如果他真想对我们不利,绝不会如此“礼貌”。难道……他和沈国栋不是一伙的?或者,因为举报材料的事,他也有自己的算盘?

“董……先生,”唐雅谨慎地回应,“请问您有什么事?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门外的董建国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大势已去的苍凉:“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沈国栋,也大概知道你们正在经历什么。我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们送一样东西,或者说,给你们一个选择。关于沈国栋,也关于……我自己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威胁,更像一种无奈的摊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东西?选择?”唐雅追问,“董先生,有什么话,可以通过我们的律师陈峻先生转达。您这样直接上门,恐怕不太合适。”

“陈律师那边,我自然会联系。但有些话,有些东西,我觉得亲自交到当事人手里,更有诚意,也更能说明问题。”董建国的声音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沈国栋是不是威胁你们了?那个疯子……他儿子没了,自己也要完了,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竟然知道沈国栋威胁我们?还称其为“疯子”?

我和唐雅交换了一个眼神。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董先生,我们怎么相信您?”我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门外的董建国似乎苦笑了一声:“沈小姐,如果我想对你们不利,就不会一个人来,也不会在门外等。我退休多年,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了,唯一的儿子在国外,老伴前年也走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除了……一点晚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重:“沈国栋那个王八蛋,当年拉我下水,我鬼迷心窍,犯了大错。这些年,我没睡过一天安稳觉。现在报应来了,匿名信,纪委关注……我知道,我躲不过去了。沈国栋想拉我一起死,还想拉你们陪葬。我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他的声音清晰起来,“我手里有东西,能彻底钉死沈国栋,让他再也翻不了身,也没机会再伤害你们。我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通过你们的律师,转交给该交的地方。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唐雅问。

“在我主动去纪委说明情况、接受处理之前,你们拿到的东西,不能直接用于公开举报或提供给媒体。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些私事,也给组织上一个主动交代的态度。”董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恐惧,也是决绝,“我保证,我会去,会承担我该承担的一切。但我希望……是以一种相对……相对体面的方式。而不是被沈国栋那个疯子拖着,一起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他在寻求“交易”?用能彻底打倒沈国栋的证据,换取一个“主动投案”、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同时,也剪除沈国栋这个已经失控、可能拖着他一起下地狱的祸害?

这个逻辑,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合理。一个深陷泥潭、晚年惶恐、试图在彻底崩塌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向法律自首)的老人形象,隐约浮现。

但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精妙的陷阱?骗取我们的信任,拿到我们可能掌握的证据,或者将我们引入更危险的境地?

“董先生,空口无凭。”唐雅没有放松警惕,“你说有东西,是什么?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董建国在掏什么东西。然后,一个薄薄的、用牛皮纸包着的方形物体,从门底下的缝隙里,被缓缓推了进来。

“这是一个硬盘的复印件,里面是所有我能找到的,当年沈国栋为了拿下地块、摆平事情,向我以及其他一些人行贿、输送利益的原始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亲笔签的一些‘协议’和‘承诺书’的扫描件。比你们可能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更全,更直接。”董建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们可以现在就看,验证真伪。我的诚意,就在这里。”

唐雅用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牛皮纸包勾过来,捡起,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我。

决定权,又一次落到了我手里。

是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份敏感的老人的“诚意”,接受这份可能扭转乾坤但也可能带来新风险的“礼物”?还是坚持不开门,等待陈律师到来,将一切交给法律程序?

我想起母亲在ICU里微弱的呼吸,想起沈国栋那条“录下来放给她听”的恐怖短信,想起我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狼狈。

董建国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可能是一个转机。

“唐唐,”我低声说,“打电话给陈律师,把情况告诉他,开免提。”

唐雅立刻照做。电话很快接通,陈律师听到“董建国在门外”,显然也大吃一惊。我们快速说明了情况,包括董建国的说辞和门缝下塞进来的东西。

陈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快速分析:“东西可以先谨慎查看。如果确如他所言,是直接证据,价值巨大。但他的动机和承诺,必须存疑。他主动上门,说明举报材料已经让他感到极大压力,他可能想‘弃车保帅’,牺牲沈国栋保全自己最后的颜面,甚至争取主动。这符合逻辑。但也不排除他与沈国栋合谋设局的可能性,虽然目前看风险高、收益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