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蚀骨锥心穿肠 > 第37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五)

第37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五)(2 / 2)

“陈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开门吗?”我问。

“绝对不要开门!”陈律师斩钉截铁,“无论他是否一个人,是否表现善意,你们都不能让他进屋。这是底线。东西,可以让他放在门外,你们等他一离开再取。验证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立刻联系信得过的技术人员进行初步鉴定。至于他的‘条件’……可以口头答应,但不出具任何书面承诺。一切等他真的‘主动说明’之后再说。记住,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证自身绝对安全,等待转移。”

陈律师的指示清晰而冷静。我定了定神,对门外说:“董先生,东西我们收到了。我们会验证。你的条件,我们可以口头应允,但前提是你必须履行你的承诺,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现在,请你离开。我们不会开门。”

门外,董建国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好……我明白。我这就走。硬盘里的东西,足够让沈国栋万劫不复。你们……保护好自己。沈国栋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他找不到我,一定会死死咬着你们。小心。”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逐渐远离,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是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

直到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又过了足足五分钟,唐雅才再次透过猫眼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她迅速打开门,将那个牛皮纸包完全拿进来,立刻反锁。

我们三人围在茶几旁,看着那个普通的牛皮纸包,谁也没有先动手打开。它像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躺在那里。

最终还是唐雅,戴上手套,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普通的移动硬盘,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是一行手写字:“密码:。所有文件未加密,可随意查验。董。”

,是1997年3月25日吗?正是“老农机厂”地块交易的关键时期。

唐雅将硬盘连接上一台不联网的备用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硬盘顺利打开,里面是分门别类的文件夹:银行流水扫描件、合同协议扫描件、手写笔记照片、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似乎是偷录的对话音频文件摘要。

唐雅随机点开几个文件。银行流水显示从沈国栋控制的不同账户,向数个不同人名(包括董建国亲属的名字)的账户多次转账,金额从几万到数十万不等,时间跨度数年,备注多为“劳务费”、“咨询费”、“合作款”。合同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地块低价转让后开发利润分成的条款,受益方包括董建国指定的关联方。手写笔记是沈国栋的字迹,记录着打点各方关系的开销和“承诺”……

尽管只是快速浏览,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和指向性,已经让人触目惊心。这比我们从墓园得到的“礼物”更系统、更直接、更致命!

唐雅立刻将关键页面拍照,通过加密方式传给陈律师。

陈律师很快回复:“初步判断,真实性很高。具体细节需要时间核验,但仅就目前所见,已足够对沈国栋涉嫌行贿、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立案侦查。董建国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交出来了,他是真的怕了,也想通了。”

他接着叮嘱:“你们原地等待,我马上到。在见到我之前,不要查看更多内容,也不要对硬盘做任何操作。转移计划照旧,但目的地需要调整,要确保绝对安全。”

一个多小时后,陈律师风尘仆仆地赶到,身后还跟着两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陌生男子,应该是他带来的安保人员。他仔细检查了硬盘和纸条,听了我们更详细的叙述,面色凝重。

“董建国这一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无奈之举。”陈律师分析道,“匿名举报已经引起关注,沈国栋又彻底失控,他担心沈国栋在疯狂之下会把他更多、更脏的事都抖出来,或者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牵连他。所以他选择‘自爆’,但要把主要责任和火力都引向沈国栋,他自己争取一个‘主动交代、揭发同伙’的从宽情节。这份证据,就是他的投名状。”

“那我们现在……”我问。

“我们现在掌握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权。”陈律师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沈国栋的重婚罪、转移财产罪,加上这些行贿、经济犯罪的证据,数罪并罚,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而且,经济犯罪部分涉及金额巨大、情节严重,侦查一旦启动,他的资产会被全面查封冻结,根本无力再支付任何赔偿或医疗费,甚至可能被追缴违法所得。”

他看向我:“沈清,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诉讼策略需要调整。刑事自诉部分,我们可以考虑暂时放缓,或者与公诉机关并案。因为经济犯罪的查处,会由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主导,力度更大,速度也可能更快。而一旦沈国栋因经济犯罪被控制,他对你们的人身威胁自然解除。离婚和民事赔偿,也可以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并解决。”

“那我妈的医疗费……”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沈国栋的资产被查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理论上可以申请先予执行用于医疗。但这需要时间,而且程序复杂。”陈律师实话实说,“不过,有了董建国这份证据,我们可以多一个选择:以此作为筹码,与沈国栋的律师进行最后的谈判。不是妥协,而是通牒。告诉他,要么立刻拿出一大笔钱解决你母亲的医疗和后顾之忧,并在离婚协议上做出最大让步,换取我们在经济犯罪举报上‘暂时观望’(注意,不是不举报,是给他一个自己去投案或协商解决的时间窗口);要么,我们就将这份证据,连同他威胁你们的录音、短信,一起交给公安机关和纪委,让他彻底没有翻身之日。”

“他会选吗?”唐雅问。

“他是个赌徒,但更是个极度自私、珍惜羽毛的人。之前他敢疯狂,是因为觉得只要搞定你们母女,事情还有回转余地,他的财富和地位还能保住。”陈律师冷声道,“但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能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倾家荡产的铁证,还有董建国这个同伙的反水。他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就该知道哪条路是绝路,哪条路还能留一点残喘的余地。尤其是,他那个儿子已经没了,他现在拼命想保住的,无非是剩下的财产和自己不被抓。用一部分钱买一个相对‘平和’的去处,对他来说,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我明白了。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一次利用他自私的本性,为母亲争取最大保障的机会。

“陈律师,就按您说的办。”我下定了决心。

“好。我立刻起草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附上部分证据的复印件(不涉及核心),以及我们的条件清单。同时,我会通过‘适当’渠道,让沈国栋知道董建国已经找过我们,并且留下了东西。”陈律师雷厉风行,“你们立刻准备转移。新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更隐蔽,也更安全。在沈国栋那边有明确回应之前,你们不能露面。”

新的转移地点是位于远郊湿地公园深处的一处独栋疗养别墅,属于陈律师一位常年旅居国外的亲戚,平时只有一对老夫妻看管,环境清幽,几乎与世隔绝。我们连夜在严密护卫下转移了过去。

安顿下来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我却毫无睡意。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被晨曦染成淡紫色的湿地水面和摇曳的芦苇,空气清冷而新鲜。

短短一夜,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曾经让我们恐惧的“董主任”,竟然成了送上致命证据的“盟友”。沈国栋看似密不透风的防御和疯狂的反扑,可能因为他昔日盟友的反水和更致命的罪证暴露,而瞬间土崩瓦解。

命运的无常和讽刺,莫过于此。

但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母亲还在医院,病情依然危重。沈国栋是否会接受最后的通牒?还是会在绝望中做出更同归于尽的事情?董建国的“主动交代”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手机震动,是医院新病房发来的早间监护报告。母亲昨晚相对平稳,体温正常,血氧维持在临界值上。赵主任留言说,今早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我握着手机,望向医院所在的城市方向。

妈,再坚持一下。

也许,曙光真的就在前方了。

就在这时,唐雅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奇怪:“清清,陈律师电话,紧急情况。”

我接过电话:“陈律师?”

陈律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不可思议:“沈清,沈国栋……联系我了。通过他的律师。他同意见面谈。时间,今天下午。地点,他定,在我的律所会议室。他要求,你必须在场。”

他同意了?这么快?

“他……什么态度?”我问。

“听他的律师转述,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认命般的平静。”陈律师说,“他说,他想当面和你,做个了断。”

了断。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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