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忽然睁开了眼。
她没看秦月，也没看陈默，而是抬手摸向自己背部中央。指尖触到那道凸痕时，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听见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妹妹在喊我。”
陈默抓住她手腕。“你现在神志不清，别乱动。”
“不是幻觉。”她摇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在镜子里。她一直都在。那天河水太黑，我看不清她是不是真的沉下去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她没死，她被困住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陈默按住她肩膀。两人僵持了几秒，她突然抬头盯住他：“如果你是我，你会不去找吗？”
陈默松了手。
秦月把镜片递过去。林小棠接过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镜片边缘割破她的掌心，血滴落在腹部，迅速凝成一小片反光面，映出天花板的倒影——那里本该是平整的水泥顶，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竖立的裂缝，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镜面。
陈默退后一步，再次尝试用橡胶衬板隔离镜片与皮肤接触。他把衬板剪出一个小孔，让镜片悬在胎记上方，启动测灵仪观察能量反应。
仪器毫无波动。
他又换角度，调整距离，甚至用手电筒照射镜片背面，试图激发共振。无效。
“必须直接接触。”秦月说，“载体和钥匙之间，不能有任何中介。”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把镜片对准背部最深的那道凹陷处——胎记的核心位置。她闭上眼，用力刺下。
鲜血喷出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圈环形雾气。血珠悬浮不动，在强光般的红光中缓缓旋转，最终排列成一道竖直的裂口形状。裂口内部漆黑，边缘泛着银白光泽，像是某种生物的瞳孔正在睁开。
陈默举起录音机，麦克风对准裂口。设备刚接收到信号，磁带就开始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空间坐标锁定，通道激活，持续时间未知。
秦月站在门口，望着那道裂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小棠跪坐在桌边，背上的血还在流，镜片嵌在肉里没拔出来。她喘着气，头低垂，嘴唇发紫。
陈默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仍举着录音机。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道裂口，手指紧紧扣住机身。
裂口微微晃动，像风吹过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