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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中流击水与回响清音(1 / 2)

六月七日,清晨七点三十分,东海省委省政府大院。

初夏的阳光已经颇有热力,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大院门口提前一小时完成了清场和安保布置,八名武警笔直地站在岗哨位置,深绿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

林峰站在主楼台阶前,身旁站着省长王志远、省委秘书长李建国等一干班子成员。所有人身着正装,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克制的紧张感。

“林省长,调研组车队还有五分钟抵达。”杨学民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

林峰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大院门口方向。今天是中央调研组抵达东海的日子——对东海三年规划实施情况的中期评估正式启动。这次调研规格很高,组长是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罗振国,副部级,成员包括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商务部等多个部委的司局级干部。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检查,而是对东海两年来改革探索的全面检阅。

两分钟,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大院。打头的是一辆奥迪A6L,挂着京A的牌照。车辆停稳后,首先下来的是省驻京办的陪同人员,然后才是一名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罗振国。林峰在京城开会时见过几次,但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罗主任,一路辛苦了。”

罗振国握住林峰的手,力道很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林峰同志,又见面了。这次来东海,可是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两年的成绩单。”

他的手有些粗糙,虎口处有老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林峰记得资料显示,罗振国年轻时在地方做过调研员,跑过无数个县乡,后来进入政策研究系统,一干就是三十年,是真正懂基层、懂政策的学者型官员。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如实汇报。”林峰侧身介绍,“这位是王志远省长,这位是李建国秘书长……”

简单寒暄后,一行人进入省委一号会议室。会议室已经布置好,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摆着鲜花,每个座位前都放着名牌、矿泉水、笔记本和一支笔。调研组七人坐在一侧,东海方面的陪同人员坐在另一侧。

上午八点整,汇报会正式开始。

按照议程,先由东海方面汇报三年规划中期实施情况。林峰作为三年规划的牵头制定者和主要执行者,自然由他主汇报。

他没有用投影仪,而是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这个动作让调研组成员有些意外。通常这种场合,领导都是坐着念稿子。

“罗主任,各位调研组的领导,”林峰的声音清晰沉稳,“在正式汇报数据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两张照片。”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投影。第一张照片显示在屏幕上:一片荒芜的土地,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破旧的厂房。

“这是三年前,东海北部某县的新能源产业园。”林峰说,“当时园内二十七家企业,有十九家依靠骗补生存。他们生产的光伏组件转换效率虚标,风电设备以次充好,但通过关系拿到了国家补贴。整个园区年产值号称五十亿,实际真正创造的价值不到五亿。”

他切换第二张照片:同样的位置,现在矗立着现代化的厂房,园区道路整洁,绿化带整齐划一。最显眼的是园区中央那栋玻璃幕墙建筑,楼顶有“华夏钠电”四个大字。

“这是现在的同一园区。”林峰说,“经过清理整顿,十九家骗补企业被取缔,八家有技术但经营困难的企业被兼并重组。园区重新规划,引进了三家真正有技术的企业:华夏钠电、东海储能科技、还有一家做智能电网控制的初创公司。去年园区实际产值四十二亿,研发投入占比达到百分之十五。”

他没有看稿,数据信手拈来:“更重要的是,这个园区现在雇佣了三千二百名员工,其中博士四十七人,硕士三百六十五人。员工的平均年薪从三年前的六万提升到现在的十二万。周边三个乡镇的餐饮、租房、零售业因此增长了百分之四十。”

罗振国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我举这个例子,是想说明东海三年规划的核心思路。”林峰回到座位上,但目光依然看着调研组成员,“我们追求的不是简单的GDP增长,而是‘有质量的增长’。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结构优化,挤掉水分,培育真正的创新主体;第二,动能转换,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第三,底线思维,防范化解重大风险。”

接下来九十分钟,林峰详细汇报了各项指标的完成情况。他没有堆砌数据,而是把数据背后的故事讲出来:

半导体产业从无到有,七纳米工艺即将量产,带动上下游四十七家企业形成集群;

钠离子电池实现技术突破和产业化,成本比锂电池低百分之三十,安全性更高;

清理新能源骗补历史遗留问题,追回违规资金十七亿元,处理涉案人员八十三人;

建立跨境资金流动监测中心,成功预警并化解三次国际资本做空冲击;

关键基础设施安全审查,清退十二家有问题的外包公司,堵住安全漏洞……

每一个领域,他都用具体案例和数据支撑。汇报结束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罗振国带头鼓掌。掌声并不热烈,但很真诚。

“林峰同志,汇报很扎实。”罗振国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刚才提到‘防范化解重大风险’,这包括外部风险。我注意到,你们在应对国际资本冲击、防范产业破坏方面,投入了很大精力。这些工作,是否占用了过多的发展资源?”

这个问题很尖锐。王志远等东海方面的官员神色微凝。

林峰没有回避:“罗主任,这个问题很好。确实,过去两年我们在风险防控上的投入不小。但我的看法是,这不是占用资源,而是保护资源。”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以半导体产业为例。如果我们没有建立严密的安全防护体系,光刻机配件在港口被破坏,那么损失的不只是两亿美元的设备,更是至少半年的技术窗口期。这半年,国际竞争对手可能已经迭代到下一工艺节点,我们就会陷入被动追赶。”

“再比如金融防线。”他切换页面,“去年九月,国际对冲基金试图做空东海三家上市公司,通过跨境资金监测中心提前预警,我们及时介入,避免了至少五十亿元的市值蒸发。这些公司的股价稳定,才保证了后续再融资和扩产计划。”

罗振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把风险防控看作生产力的一部分?”

“是的。”林峰肯定地说,“安全的环境本身就是最重要的营商环境。企业敢不敢投巨资搞研发,敢不敢押注长期项目,取决于他们是否相信这个环境是稳定可靠的。我们的风险防控体系,就是在构建这种‘可信度’。”

“有意思。”罗振国在笔记本上又记了几笔,“好,今天上午就到这儿。下午我们去看几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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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调研组第一站来到“华夏芯”公司。

温知秋提前接到了通知,但她没有搞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是让公司正常运转。当调研组车队驶入厂区时,看到的是穿着防尘服的工程师匆匆走过,听到的是厂房里设备运转的低沉轰鸣。

在展厅里,温知秋亲自讲解。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简单扎在脑后,不施粉黛,但眼睛很亮。

“……七纳米工艺的关键在于光刻和刻蚀的精度控制。”她指着展柜里的硅片,“这是我们最新一批流片的测试样品,良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七,距离国际领先水平的百分之九十二还有差距,但相比一年前的百分之六十五,进步是显着的。”

罗振国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一片硅片,透过灯光观察上面的电路结构:“这些芯片主要应用在哪些领域?”

“目前主要是人工智能推理芯片和5G基站芯片。”温知秋回答,“我们已经拿到了三家国内手机厂商的订单,还有两家云计算公司的定制需求。明年计划进军汽车芯片市场。”

“市场竞争很激烈,你们有信心吗?”

“有。”温知秋的回答简洁有力,“我们的优势不是成本最低,而是‘自主可控’。从设计软件到制造设备,再到材料工艺,整个链条我们都在推进国产化替代。虽然现在国产化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但三年内目标是百分之七十。”

罗振国转头看向林峰:“这个目标是不是太激进了?”

林峰还没回答,温知秋抢着说:“不激进。没有国产化,就永远会被卡脖子。我们吃过亏——三年前,因为国际供应链波动,公司差点停产。从那时起我就明白,真正的安全来自于自主。”

她的声音里有种技术人特有的执着和纯粹。罗振国看着她,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

第二站是钠离子电池产线。许薇已经等在车间门口,她同样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产线是全自动化的,机械臂在空中精准移动,AGV小车沿着既定轨道运送物料。车间里几乎看不到工人,只有监控室里有几个技术人员盯着屏幕。

许薇的讲解更加技术化,她直接调出了实时数据:“……正极材料采用我们自主研发的层状氧化物体系,通过元素掺杂和表面包覆,解决了钠离子半径大导致的循环稳定性问题。目前量产批次循环寿命已超过三千次,能量密度达到一百五十瓦时每公斤。”

“成本呢?”调研组一位工信部的司长问。

“规模化量产后,材料成本比同性能锂电池低百分之三十五。”许薇调出成本分析表,“如果考虑锂资源的价格波动风险,实际优势更大。我们已经拿到了电动自行车和储能电站的订单,明年计划进军A00级电动汽车市场。”

罗振国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国际同行对你们的技术是什么态度?”

“有质疑,也有合作邀请。”许薇推了推眼镜,“我们欢迎任何基于科学和数据的质疑,所以开放了实验室和产线,接受国际专家组的独立核查。至于合作邀请,我们很谨慎——技术可以共享,但核心知识产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得好。”罗振国轻声说。

第三站是跨境资金流动监测中心。这是调研组临时增加的点——上午林峰汇报时提到了这个中心的作用,罗振国表现出浓厚兴趣。

沈梦予在中心门口迎接。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发髻,显得干练而温婉。但一进入监测大厅,她的气场就变了。

大厅里是环形的三层工作台,每层有十二个工位,每个工位前都是多屏显示器,显示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汇率波动曲线、大宗商品价格走势。墙上最大的屏幕显示着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

“中心成立于两年半前,现有分析师四十七人,其中博士九人,硕士三十二人。”沈梦予的声音清晰平稳,“我们建立了三个核心系统:跨境资金实时监测系统、异常交易智能预警系统、风险压力测试模拟系统。”

她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最近一次预警案例:“去年十一月,我们监测到一笔异常资金流动——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对冲基金,通过七个离岸账户,分批买入东海三家上市公司的看跌期权。同时,境外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关于这三家公司财务状况的负面传闻。”

屏幕上显示出资金流向的动画演示,复杂的路径被简化成清晰的线条。

“我们判断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做空操作。”沈梦予继续说,“中心立即向省金融办和证监局发出预警,同时启动应对预案。结果是,我们提前公布了这三家公司的正面业绩预告,并协调国有企业增持股份。对冲基金最终亏损离场,三家公司的股价在短暂波动后恢复稳定。”

罗振国认真听着,不时提问:“你们的监测范围有多大?”

“覆盖与东海有经贸往来的一百二十七个国家和地区,重点监控二十三个离岸金融中心。”沈梦予回答,“我们与央行、外汇局建立了数据共享机制,同时也通过商业渠道购买部分国际金融市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