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在那里！”秦风指向铁柜。
陆骁和赶来的周桐立即上前，试图挪开铁柜。但铁柜是焊死在地面的，纹丝不动。
“炸开！”秦风下令。
雷震已经跟上二楼，看了眼铁柜和墙壁接缝，从背包掏出两小块塑性炸药，快速塑形贴在接缝处。“五秒延时，退后！”
众人迅速退到掩体后。
“轰！”
爆炸不大，但精准地炸开了墙壁接缝，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黑暗楼梯。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
“追！”秦风第一个冲进去。
楼梯很陡，直通地下。夜视仪显示下方是一条混凝土排水通道，宽约一米二，高不足一米八，需要弯腰前行。通道里积水没过脚踝，水声掩盖了脚步声。
“李锐，通道通向哪里？”秦风边追边问。
“正在调取市政排水图纸……找到了！这条通道分叉，一条往北三百米通到主干道检修井，一条往西两百米通到河边废弃泵站。从热成像看，目标往北走了！”
“收到！”秦风加快速度。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夜视仪的绿光。水花飞溅，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追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陆骁警觉地问。
秦风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安静。他仔细听了听——除了水声，还有细微的“嘶嘶”声。
“是烟雾弹！”他脸色一变，“后退！”
但已经晚了。浓密的灰色烟雾从前方涌来，迅速充满通道。夜视仪在烟雾中完全失效，视线一片模糊。
“咳咳……是催泪瓦斯混合烟雾！”周桐剧烈咳嗽。
“戴防毒面具！”秦风吼道，同时凭记忆朝烟雾中开了两枪。
枪声在通道里震耳欲聋。但显然没击中目标——前方传来急促的涉水声，越来越远。
“目标在逃跑！”秦风咬牙，不顾烟雾继续前冲。
又追了五十米，通道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垂直向上的检修井，井口铁盖已经被掀开。阳光和新鲜空气涌入，但也意味着目标可能已经逃到地面。
秦风率先爬出检修井，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背街小巷。地上有湿漉漉的脚印，延伸向巷口。
巷口外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该死。”秦风冲出去，但街道上早已不见目标踪影。只有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行人来来往往。
他站在路边，拳头握紧。身后，陆骁等人也爬出检修井，警惕地环顾四周。
“让他跑了。”陆骁沉声说。
秦风没说话，按下通讯键：“钟武官，目标从北侧检修井逃脱，可能混入主干道人群。请求封锁周边三个街区，排查所有车辆。”
“已经在做了。”钟武官声音严肃，“但这一带交通复杂，成功率不高。”
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走回小巷，重新下到排水通道。
“搜索现场，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半小时后，仓库清理完毕。
击毙两名枪手，俘虏一人（重伤）。缴获M2重机枪一挺、M4卡宾枪五支、手枪十余把、弹药若干。纸质文件不多，大多是物流单据和地图，但电子设备收获不小——三台笔记本电脑、五部卫星电话、以及一个在密道入口附近发现的黑色加密平板。
平板外观普通，但外壳有轻微灼烧痕迹——显然是马库斯·吴在逃跑时试图销毁，但时间仓促没能彻底破坏。
“李锐，这个平板能恢复吗？”秦风将平板小心装入证物袋。
京城指挥中心里，李锐盯着屏幕上传输过来的平板照片，眼睛亮了：“外壳有物理加密芯片，但存储模块看样子没烧毁。我需要实物。”
“马上用外交邮袋送回国内。”秦风说，“另外，俘虏开口了吗？”
陆骁走过来，脸色不好看：“俘虏失血过多，送到武官处医务室时已经昏迷。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
秦风点点头，并不意外。职业雇佣兵都有抗审讯训练，就算醒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他环视一片狼藉的仓库。行动不算完全失败——至少缴获了设备，击毙了部分爪牙。但马库斯·吴跑了，这个“收割者”的头号杀手还活着，而且接了针对谢耘的新任务。
威胁不仅没解除，反而升级了。
“收队。”秦风下令，“清理所有痕迹，尸体和伤员移交钟武官处理。我们一小时内撤离马尼拉。”
“是。”
四小时后，京城，地下指挥中心。
李锐戴着防静电手套，小心翼翼地拆解那台加密平板。外壳打开后，内部结构暴露出来——果然，存储模块完好，只是电源部分烧毁了。
他快速焊接临时电源，连接专用读取设备。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
“破解中……军方级256位加密……需要时间。”李锐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林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屏幕。秦风站在一旁，简要汇报了行动过程。
“所以马库斯·吴不仅跑了，还可能在三十天内对谢耘动手？”林峰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是。”秦风点头，“‘导师’这次是狗急跳墙了。聚变是国家战略核心，谢耘是国宝级科学家。如果谢耘出事，整个EAST项目都可能受影响。”
林峰沉默片刻，问：“平板里能挖出什么？”
“正在破解。”李锐头也不回，“这种级别的加密，如果是完整系统，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暴力破解。但马库斯·吴逃跑时仓促销毁，可能留下了漏洞……等等！”
屏幕上，代码滚动突然停止，弹出一个进度条：98%……99%……100%。
“破解成功！”李锐声音带着兴奋，“存储模块里有加密分区，但主系统日志没来得及擦除！”
他快速调出日志文件。大多是常规操作记录，但有一条未发送的草稿信息格外醒目：
“目标变更确认：谢耘，EAST装置总工程师。时限：30天。行动方案：制造‘意外’事故，非公开刺杀。难度评级：A+。需调用‘深潜者’资源。预付款已收到50%，尾款交货后支付。联络人代号：‘老师’。”
信息发送时间戳是今天凌晨三点十四分。
“深潜者……”林峰轻声重复这个代号，“李锐，数据库里有没有这个代号？”
李锐快速搜索，三秒后摇头：“没有记录。可能是‘导师’组织新启用的潜伏网络，也可能只是马库斯·吴的私属资源。”
“联络人代号‘老师’……”秦风皱眉，“是指‘导师’本人，还是另一个中间人？”
“不确定。”林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导师’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从经济战、舆论战、网络战，升级到直接针对核心科学家的物理清除。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房间里一片寂静。
“秦队，”林峰转身，“你立刻带人回国，但不要回北京。直接去合肥，暗中保护谢耘。我会协调国安和公安，给EAST装置加上三层防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意外’事故最难防。”
“明白。”秦风点头，“我马上去机场。”
“李锐，”林峰看向技术专家，“全力分析平板里的所有数据，挖出‘深潜者’和‘老师’的任何线索。同时，加强对谢耘及其家人通讯的监控，但不要干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是。”
林峰走到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马尼拉行动的照片和日志信息，眼神沉静如渊。
马库斯·吴跑了。
但留下了关键线索。
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章节。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猎人的枪口，永远先一步对准猎物。
窗外的京城，华灯初上。
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夜色中悄然升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