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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是傲慢与偏见令紫铜将军堕落成紫铜魔王(1 / 2)

现在所有人都叫他——紫铜魔王。

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有名字。

不响亮,不霸气,甚至有点土。

账城最老的一本旧册里,只潦草写过一行:

“铜河以南,器匠之子,善铸,性稳。”

没有姓氏,没有来历。

像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记住他。

直到他成为紫铜魔王,才被金殿魔王赐姓:严,名曰:冬。

紫铜国以前不叫紫铜国。

叫“南铸邦”。

小国,穷,但能活。

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手艺。

而他,是南铸邦里最不会说话、却最会解决问题的人。

城墙裂了,他修。

水渠塌了,他补。

军械不够,他改。

他不争功,也不争名,更不争利。

只要一句话:“给我点时间。”

然后事情就能成。

南铸邦开始依赖他。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人们开始习惯。

到后来——

“找他吧,他一定有办法。”

“他不行,没人行。”

“找他就放心。”

这是第一步。

把一个人,从“人”,推向“工具”……

那一年,北方诸国南下。

南铸邦挡不住。

国王夜里把他请进密室。

只说了一句话:“城若破,十万百姓活不了。”

他沉默很久。

然后问:“你要我做什么?”

国王递上了一份禁术卷轴。

上面只有一个词——“器魂承载。”

意思很简单。

把国运、阵法、器魂,全压进一个“活体”。

谁来承接?

国王把目光看向他。

他没说“我愿意”,也没说“为了百姓”。

他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不答应呢?”

国王没有威胁。

只是低声说:“那我们都会死。”

这一刻。

选择消失了,只剩下责任,仪式开始那天。

城中百姓跪了一地。

他们不知道细节,只知道——“有人替他们扛。”

阵法启动。

器魂入体。

第一股力量进来时,他还站着。

第二股进来,他跪了。

第三股——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不会再变回来了。

阵法彻底完成的那一刻。

南铸邦的天——暗了。

不是乌云,是颜色被抽走。

像一块还没烧透的铜胚,灰、沉、冷。

他站在城墙之上。

城墙下,是北方诸国的联军。

铁甲连营,旌旗如林,战鼓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地皮都震裂。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谁?”

“南铸邦的匠人。”

“一个人?”

嘲笑声刚起。

下一瞬——

整座城,动了。

不是城门开合。

是城墙本身,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共鸣。

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第一次舒展筋骨。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敌军,而是——按在城砖上。

那一刻,所有南铸邦的器物,同时回应。

铁锅、农具、犁头、兵刃、城钉、门轴、锈锁、残甲——凡是“铸造而成”的东西,全部震颤。

北方联军的前锋,还没来得及反应。

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地裂,是——地下埋着的旧兵器,被他唤醒了。

一柄柄锈剑破土而出,带着几十年前、上百年前的血痕。

不是飞,是——被拖出来的。

像是这个国家,把所有死过的兵魂,一次性还给了世界。

第一阵冲锋,直接消失。没有惨叫。

因为人根本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在死。

北方诸国的将领脸色变了。

“结阵!”

“远攻!”

弓弦齐鸣,箭雨遮天。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城,还在。”

于是——城在。

所有射向城内的箭,在空中偏折。

不是被挡,而是——被“拒绝”。

仿佛这座城,对外来之物,生出了主观意志。

第二波军队冲上来。

重骑。

钢铁洪流。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结果——

马蹄刚踏上城前百步。

地面开始“软化”。

不是泥,是被过度冶炼后的金属地基,在他的控制下,重新变回“半成品”。

马陷,人陷。

甲胄太重,反而成了催命符。

他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迫承担的冷静。

北方诸国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在攻城。

他们是在——进一座活着的炉子。

有人开始撤。

有人开始逃。

有人歇斯底里地下令:“斩了他!只要杀了他就行!”

于是——所有强者,集中冲锋。

这一刻,他终于抬头。

目光越过千军万马。

看向那些——真正能威胁到“人”的存在。

他轻声说:“来。”

下一瞬。

城中最高的铸炉——轰然炸开。

不是毁灭,是解封。

一柄从未完成的巨器,被他直接拖出。

那不是刀,不是枪,不是任何已知的兵器。

而是一段——尚未定义用途的铸造原胚。

它没有形状,只有重量。

他抓住它,用的不是手,而是——整个国家,借给他的力。

这一击,没有招式。

只有一个动作:

——砸。

天地失声。

北方诸国的精锐,被这一击,直接从战线上抹掉。

不是击退,是——从“存在”里,被压没。

战场静了。

风停了。

南铸邦的人,第一次发现:

他们依赖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像人了。

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最后一支北方军队溃逃。

他没有追。

因为他已经——站不稳了。

器魂在体内咆哮。

国运在撕扯他的意识。

他靠在城墙上,缓缓坐下。

城守跑上来,想扶他。

刚碰到他的手——被烫得缩了回去。

那不是热,而是——活着的重量。

城中欢呼。

百姓跪地。

“救命恩人!!!”

“守护神!!!”

“活菩萨!!!”

这些称呼,一句比一句响亮。

他却听得很远。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给我点时间”的器匠。

而是一个——被国家、被百姓、被胜利,一层一层包裹起来的“容器”。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被需要到,不能退的感觉。”

远处。

北方诸国的残军,正在逃离。

而他坐在城头。

第一次意识到:他赢了。

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战争赢了。

敌军退去。

百姓欢呼。

国王封他为“紫铜守主”。

好听。

却也意味着:他不能离开城。

不能老去。

不能失败。

他成了“稳定”的代价。

那年,叶公还年轻,带着屠龙者的锐气。

他看着城墙上的紫铜守主,说:“你不是魔王,你是——被绑在这里的东西。”

紫铜守主当时只是笑:“那你替我下来?”

叶公沉默。

因为他知道——没人能替代。

国运是活的,器魂是贪的。

当百姓开始争权、争利、争快的时候——所有的“脏”,都会顺着阵法,回流到他身上。

他开始烦躁,开始易怒,开始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只要稳住,一切就好。”

这句话,开始像毒一样,在他脑子里生根,是在一次镇压暴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