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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敢打搅咱秀儿休养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1 / 2)

他又拿起一个玉质小瓶,这次倒出的是一滴浓稠如蜜、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翠绿色液体,滴入伤口。

那翠绿液体所到之处,蔓延的灰黑色细线如同遇到克星,迅速退缩、淡化。

做完这些,李自欢这才拿起最后一个小巧的赤红色玉盒,打开,里面是数根细如牛毛、赤红如火的长针。他捏起一根赤针,眼神凝重,对着文秀肩胛骨下一处极隐蔽的穴位,缓缓刺入。

赤针入体,文秀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李自欢丝毫不为所动,手指稳如磐石,赤针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韵律的速度,向内深入。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在文秀眉心,一股精纯浩大、带着阳和之气的金红色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与罗生的守护灵力汇合,引导着那股被赤针逼出的、混合了奇毒与阴寒气息的邪毒,缓缓从伤口处排出。

只见文秀肩头的伤口,开始汩汩流出粘稠的黑红色毒血,腥臭扑鼻。

那毒血流淌了一会儿,颜色才渐渐转为正常的暗红。皮肤下蔓延的灰黑细线,也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自欢额角也微微见汗,显然这番操作对他而言也并非轻而易举。直到伤口流出的血液完全转为鲜红,他才缓缓拔出赤针,又迅速在伤口周围连点数指,封住血脉,止住流血。

“行了。”李自欢长舒一口气,收起银针和药瓶,对罗生道,“可以了,收了灵力吧。毒已拔除九成,剩下一点余毒,靠她自身气血和修养,配合我给的清毒丹,几日便可化去。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好,静养便可。”

罗生依言收回灵力,自己也觉得有些脱力,脸色更白了几分。洛瑶歌连忙递过水囊。

文松和雷猛更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李自欢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才道:“别谢了。这丫头命硬,毒虽刁钻,但入体不深,又碰上老子恰好带了克制的‘赤阳针’和‘清蕴露’,算她运气。要是再晚上半个时辰,或者毒性再烈几分,神仙难救。”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文秀,又看了看文松和雷猛身上的伤,丢过去一个小瓷瓶:“你们俩也伤得不轻,内服外敷,自己处理一下。今晚就在这儿歇了,明天一早赶路。”

文松接过药瓶,再次拜谢。雷猛也瓮声瓮气地道了谢,两人互相帮忙处理伤口。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夜寒,也映照着洞内众人神色各异的脸。经历了白天的追杀、搏杀与疗伤,气氛有些沉闷。

“李……李叔,”文松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语气更加恭敬,“您似乎对这‘影杀楼’和那令牌之事,颇为了解?”

李自欢靠着石壁,半眯着眼,闻言嗤笑一声:“影杀楼?一群拿钱办事、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势力不小,触角遍及各地,专接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不过他们行事向来有规矩,轻易不会招惹四海镖局这种根基深厚的正道镖局,更别说动用这种罕见奇毒。看来,你们这趟镖,牵扯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他顿了顿,看向文松:“文镖头,事到如今,有些话老子得问清楚。那枚‘白银令牌’,你们究竟知道多少?雇主是谁?东西现在何处?”

文松脸色变了变,与雷猛对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低声道:“不敢隐瞒李叔。那令牌……是半月前,一位自称‘贾先生’的神秘客人托的镖。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出手阔绰,但行踪诡秘,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只说此令牌关乎重大,务必秘密送至苍云城‘聚宝阁’,交给阁主‘金算盘’钱不多。至于令牌本身……”

他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油布和蜡封层层包裹的扁平物体。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沉重的令牌。

令牌呈银灰色,边缘有繁复的云雷纹,正面阳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细小人脸纠缠而成的诡异符号,背面则是一行难以辨识的、如同蝌蚪般的古老文字。

令牌本身并无灵力波动,但握在手中,却隐隐让人感到一丝心烦意乱,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回响。

“白银帝国的‘心魇令’。”李自欢只看了一眼,便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吉利东西。传说中是白银帝国高阶‘情绪祭司’用来掌控、放大、乃至收割特定目标群体情绪波动的邪器。这令牌上的符号,代表的是‘群体性的绝望与麻木’。”

“持有此令,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无声无息地诱发和吸收这种负面情绪,用以施法或进行某些邪恶仪式。帝国崩毁后,大部分‘心魇令’都已损毁或失踪,没想到还有流传下来的。”

他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中寒光闪烁:“影杀楼不惜代价抢夺此物,那个神秘的‘贾先生’又指名要交给‘聚宝阁’的钱不多……嘿嘿,苍云城这趟浑水,看来是早就被人搅起来了。聚宝阁明面上是做正当生意,暗地里干的却是收售各种来路不明、尤其是与古遗迹、邪魔外道相关之物的勾当。钱不多那老狐狸,更是手眼通天,背景复杂得很。”

他将令牌抛回给文松:“收好。这东西是祸根,但也是线索。到了苍云城,老子倒要看看,这出戏到底是谁在唱。”

文松连忙将令牌重新包好收起,心有余悸。他原本只当是趟酬金丰厚的秘密镖,没想到竟牵扯到如此诡异的古物和庞大的势力旋涡。

“李叔,”罗生忽然开口,他调息了片刻,脸色好了些,“您刚才说,那毒中掺了一丝与白银遗毒类似的气息。影杀楼,会不会也和白银帝国遗留下来的势力有关?”

“不好说。”李自欢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影杀楼历史悠久,背景成谜,跟许多古老势力、邪道宗门都有不清不楚的瓜葛。用点提炼过的白银遗毒淬毒,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但这次他们大动干戈,目标明确,恐怕不只是为了完成雇主任务那么简单。或许,他们本身也对这‘心魇令’,或者对白银帝国的某些遗泽,有所图谋。”

他看向洞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幽深:“西南这块地界,自古以来就神秘莫测,古国遗迹、失落传承、邪祟魔踪,层出不穷。白银帝国的疆域,当年就有一部分在此。涤尘湾的遗毒,这里的‘心魇令’,还有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东西……恐怕,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或者,正在被某些人刻意寻找、聚合。”

洞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前路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杀机也愈发清晰。

“行了,都别瞎琢磨了。”李自欢忽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子就是那个高个子!你们该疗伤的疗伤,该睡觉的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得赶路。影杀楼的人折在这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前面路上,恐怕还有‘硬菜’等着呢。”

他说得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众人心头一凛。

文松和雷猛连忙服下李自欢给的伤药,靠在洞壁调息。

洛瑶歌也闭目养神,温养神魂。

罗生则继续盘膝,一边巩固体内封印,一边消化着今日的见闻。

李自欢独自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背对众人,面朝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目光似乎穿透了浓重的夜色,望向了苍云城的方向。

他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中,忽明忽暗,那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

夜风呜咽,穿过山林,带来远方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肃杀。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昏迷的文秀,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待看到陌生的环境、跳跃的篝火,以及洞内或坐或卧的几人时,瞬间变得警惕,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秀儿!你醒了!”一直留意着女儿动静的文松立刻扑到身边,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别动!伤口刚处理好,小心崩裂!”

“爹?雷叔?”文秀看到父亲和雷猛,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些黑衣人……”

“都被这位李大侠打发了。”文松连忙指着洞口的李自欢,又将获救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