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眯起眼,目光扫过他满是泥灰的脸颊,冷笑一声:
“跑步还能跑出一脸泥?石头亲你脸上了?”
一郎猛地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沾上黑土,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直冒。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头:
“可能是昨晚没睡醒,路上摔了一跤。哎对了,泽田官,您找我有事?”
这一打岔,泽田还真被带偏了思路,神色一凝,沉声道:
“一见你这副德行,差点忘了正事。那批货你别碰,敢私自插手,后果你是知道的。这次我一定要让李清河他们血债血偿。”
一郎身子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惨烈刑具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应道:
“是!泽田官,我绝不多管!”
泽田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态度恭顺,眼中这才掠过一丝满意,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一郎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怎么可能不管?货都丢了,我不查个水落石出,难道等别人拿它来炸我?正好借你这名义,暗中追查,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动了我的东西。”
他低头沉吟片刻,又有些迟疑:
“不过……昨夜太黑,会不会是我没挖到位?要不……明天再去看看?”
念头落下,他转身回屋,脱下沾满泥土的衣物,冲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与慌乱。
另一头,小菊刚给李清河换完药,正收拾着用过的纱布和药瓶,脸上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逗李云龙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说要人工呼吸,他居然真信了,还真的凑过来做,笑死我了!”
病床上的李清河憋着笑,伤口一阵阵抽痛,脸涨得通红,一边忍痛一边狂笑:
“不行不行……再笑真的要裂开了!哈哈哈……疼死我了!噗——哎哟我的肚子!”
小菊一听,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垃圾“哐当”甩在地上,拔腿就冲上前,眼巴巴盯着李清河,声音都发颤:“清河大哥!快别笑了!伤口都渗血了还咧嘴?再笑下去线都得崩飞!”
李清河一愣,赶紧收住笑,嘴角刚耷拉下来,又猛地想起什么,硬扛着疼扭过头,咬牙挤出一句:“哎对——你待会儿去哄哄云龙!人家真上心,咱还拿他打趣……太不地道。”
小菊立马点头,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归置好,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哄小孩的劲儿:“成!我这就去龙大哥那儿。您也悠着点,再笑岔气,刘玉祥正委拎着茶缸子堵门训人,可没人替您挡。”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溜了。
镜头一转,那帮精锐日伪军正顺着一郎接货的路线狂扒线索。
没多久就锁死——货,最后出现在沿海西南角,被一郎亲手提走。
他们马不停蹄杀向西南,风尘仆仆赶到地头,挨家挨户盘问,火速揪出给一郎交货的那几个窝囊废。
领头的日伪军官眼皮都没抬,当场拍板:抓!
旅店二楼,鼾声震天。门被踹开的瞬间,人直接被薅下床,拖死狗似的拽进后巷暗房。
冷水兜头浇醒,那人瘫在凳上直哆嗦。
日伪头子慢条斯理吐出一口烟,鞋尖缓缓碾上对方肚皮,嗓音像刀刮玻璃:“一郎,拿了你多少货?”
那人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对上。
头子嗤笑一声,脚底陡然发力——
“咔”一声闷响,那人惨嚎破音,冷汗混着残水往下淌,脸青得像泡过酱油:“两百箱!就两百箱!一郎当场点的数!我发誓没掺一粒沙子!”
话音落地,人翻着白眼软了。
头子懒洋洋撤脚,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两人立刻架起瘫尸,扔回旅店床上,被子一盖,呼吸一调,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第二天一早,交接人捂着肚子撞墙——脑仁嗡嗡响,肋下乌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