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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茜纱窗下祭花魂,秋夜风前惊谶语(1 / 2)

那夜宝玉写祭文时,我正坐在外间做针线。灯花爆了又爆,我剪了几回,心里却总不安宁。里间传来低低的吟哦声,是宝玉在念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而哽咽,时而叹息。

“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垅中,女儿薄命……”

这两句听得真切。我心里一揪,针尖扎进指尖,渗出一粒血珠。红绡帐里……是啊,晴雯在时,常在那红绡帐里替宝玉打扇、掖被。如今黄土垅中,可不是薄命么?

正怔忡间,忽听外头花影里有人声。我起身走到窗边,透过茜纱窗望出去——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辉。花影摇曳处,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是黛玉。

她今日穿得素净,一件月白绣折枝梅的夹袄,外头松松披着银灰斗篷。走得很轻,脚步几乎听不见。到了阶前,她停住脚步,仰头望着檐下的灯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好新奇的祭文,可与曹娥碑并传的了。”

声音清泠泠的,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我听见里间的吟哦声戛然而止,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宝玉出来了。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见了黛玉,先是一怔,随即红了脸:“我想着世上这些祭文都蹈于熟滥了,所以改个新样。原不过是我一时的顽意,谁知又被你听见了。”

两人站在月光下说话。我立在窗内,隔着茜纱窗看着他们。窗纱是霞影纱糊的,薄薄一层,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晚霞的颜色。透过这层纱,外头的人影朦朦胧胧的,倒添了几分不真实的美。

黛玉说要改“红绡帐里”为“茜纱窗下”。宝玉听了,拍手叫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文绉绉的话。我听不太懂,却看得懂他们眼中那种相知相惜的光——那是旁人插不进去的天地。

说着说着,黛玉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很轻,却一阵紧过一阵。宝玉忙上前,想扶又不敢扶,只急急道:“夜里风大,妹妹仔细身子。”

黛玉摆摆手,缓过气来,笑道:“不碍事。”顿了顿,又道,“才刚太太打发人叫你,明儿一早过大舅母那边去。你二姐姐已有人家求准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热炭上。宝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何必如此忙。我身上也不大好,明儿还未必能去呢。”

“又来了。”黛玉睨他一眼,“我劝你把脾气改改罢。一年大,二年小——”

话没说完,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厉害,弯了腰,肩头轻轻耸动。宝玉终于忍不住,上前扶住她。他的手很轻,只是虚虚地扶着,可那动作里的关切,却是真真切切的。

我站在窗内看着,心里那团乱麻又绞紧了。二爷待林姑娘,终究是不同的。这不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这不同……能长久么?

正想着,宝玉忽然说了句什么。隔着窗,我没听清,却看见黛玉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是一种……我说不出的神情。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此刻更白了,白得透明,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盯着宝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散。

“果然改的好,”她说,声音很平稳,“再不必乱改了,快去干正经事罢。”

说罢,她转身要走。宝玉忙唤住她:“妹妹……”

黛玉回头,仍是笑:“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她走了。脚步还是那样轻,消失在花影深处。月光把她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晃晃悠悠的,像随时会散。

宝玉还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没动。秋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还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我轻轻叹了口气,从里间取了件斗篷,推门出去。

“二爷,夜里凉。”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我替他披上斗篷,系带子时,触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袭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垅中,卿何薄命’……这话,好不好?”

我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无缘?谁薄命?

“二爷写的,自然是好的。”我勉强答道。

他摇摇头,苦笑:“好什么……只怕是……谶语。”

谶语?我心里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他仰头望着天,天上星河璀璨,一颗颗星星亮得像碎钻。

“回屋吧,”我说,“外头风大。”

他点点头,跟我往回走。进屋时,书案上还摊着那篇祭文。墨迹未干,在灯下泛着淡淡的青光。我收拾时,看见那句改过的:

“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垅中,卿何薄命。”

卿何薄命……卿是谁?是晴雯?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