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为了这个项目,他自愿重新走进那片禁区,但即使如此,突破依然没有出现。
“我们需要帮助。”肯特说。
达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正在降临,建国广场上的三色圣火在黄昏中格外明亮。
广场上,一队刚结束训练的士兵正列队返回营房,他们的脚步声整齐有力,隐约透过紧闭的窗户传来。
那些士兵,将来可能就要穿着他们研发的盔甲走上战场。
那些盔甲,现在连第一片合格的甲片都做不出来。
“我知道。”达尔终于说,声音很轻,“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
肯特等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去请德尔先生。”
德尔的研究室在军工实验室的另一端,穿过两条走廊,再下一层楼梯。
肯特走在通道里,脚步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这三天的实验记录,失败,失败,再失败。
这不是他不习惯的事情,作为铁匠,肯特很清楚,任何新材料的研发都是在无数次失败中爬出来的。
但这一次的失败不同,这一次他们不是输在工艺精度不够,不是输在设备性能不足,而是输在根本性的理解缺失。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他们完全不懂的领域。
德尔正在工作台上调配某种药剂,听到敲门声抬起头,他看到肯特的表情,没有问“什么事”,而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烧瓶。
“达尔那边遇到麻烦了?”
“是的。”肯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关于噬魂树树皮的魔导机制,我们卡住了。”
德尔点点头,摘下护目镜,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边走边说。”
达尔仍然站在软木板前,手里那支红笔始终没有落下去。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转过身。德尔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满墙的数据图、标本架上的样品罐、实验台上堆积如山的记录本,最后落在达尔脸上。
炼金师对炼金师。不需要寒暄,不需要客套。
“卡在哪里?”德尔问。
达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从实验台上拿起那份最新的核磁共振扫描图,递到德尔手中。
“噬魂树汁液的魔导核心是一种糖蛋白络合物与微量金属离子的复合体。”
达尔的声音平静,语速却比平时快,那是研究者向同行陈述关键问题时的本能,“它在液相中具有极高的魔导效率,足足有97%以上。
但它对环境极度敏感,一旦脱离原生液相环境,空间构象改变,活性在十分钟内下降7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