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分析模块已启动。”
“目标:钱立群。”
“身份:宁川省财政厅厅长。”
“派系:本土实干派(核心成员)。”
“人物关系:省长马东强嫡系,曾长期担任其下属。与省内多家大型煤炭、路桥企业关系密切。”
“性格特点:精明、强硬、护短、极度忠诚于马东强。”
“潜在弱点:其子钱小军,名下有多家空壳公司,与财政厅的某些外包项目存在关联。”
……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扫过,系统面板上,一张覆盖了半个宁川省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这张网,以马东强为中心,以财政、发改、国土等实权部门为节点,以各种或明或暗的利益为连接,将省内的主要经济资源,都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而扶贫资金,就是这张大网上,最粗壮、也最隐秘的一根金线。
陆远的手指,在“钱小军”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仅凭一份审计报告,就能扳倒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那份报告,钱立群明天要么交不出来,要么交出来的,也一定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份报告本身。
他要的,是自己这个“要报告”的动作。
这个动作,是一个信号,是一个姿态。它告诉这张大网上的所有人:我来了,而且我看见你们了。
他要逼他们做出反应。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至于那通威胁电话,陆远只是付之一笑。恐吓,是弱者最后的武器。当他们开始使用这种手段时,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感到了威胁。
他拿起桌上那份明天会议的议程,又看了一遍。
《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扶贫开发工作的若干意见(讨论稿)》。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正确,那么冠冕堂皇。
他仿佛能看到,明天会场上,马省长和钱立群等人,会如何用这些“正确的废话”,来堵住他的嘴,将他架在“政治不正确”的火上烤。
他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个剧本,让他扮演一个要么屈服、要么出局的角色。
可惜,陆远从不喜欢演别人写好的剧本。
他拿起笔,在那份议程的标题旁边,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笔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叮!”
“演员已确认演出方案。”
“当前角色卡选择已锁定。”
“角色卡名称:“低调务实的老黄牛”+“雷厉风行的改革家”=“隐藏在牛皮下的手术刀”。”
“角色核心逻辑:以最谦卑的姿态,做最锋利的手术。表面上,认同一切,学习一切;暗地里,精准锁定病灶,一刀切除。”
“系统提示:该融合角色卡对演员的演技和心理素质要求极高,请谨慎使用。”
夜色,愈发深沉。
省政府大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五楼最西边的那一间,还亮着。
灯光下,一个年轻的身影,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思考的雕像。
他知道,明天,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面临的最艰难的一场“演出”。
没有聚光灯,没有掌声,台下坐着的,全是等着看他笑话,甚至想将他生吞活剥的“观众”。
而他,将一个人,演一出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