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出皇宫。
没有什么锣鼓喧天，也没有什么回避的牌子。
只有整齐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发出的冷硬声响。
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汴京百姓的眼中。
“那是……秦大人？”
“我的天，他怎么带兵了？”
“看那杀气……这是要去哪？莫不是金人打进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恐地低语，指指点点。
秦桧根本不理会周围的目光，他高昂着头，鼻孔朝天。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战神，虽然手里拿的不是方天画戟，只是一把尚方宝剑，胯下也不是赤兔马，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吕布还要威风。
汴京的街道，从未如此安静过。
往日里喧闹的叫卖声消失了，只有马蹄声敲击在青石板上，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秦桧骑在马上，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四周。
若是往常，这般滑稽的骑姿定会引来市井泼皮的嘲笑，甚至会有几个胆大的酸儒编几句顺口溜来讽刺，说什么“沐猴而冠”。
但今天，没人敢笑。
因为他身后那五百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狼，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兵器。
黑色的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巴。每个人腰间挂着的不是大宋制式的朴刀，而是一种形状古怪、泛着幽冷蓝光的短刃，背上背着造型奇特的强弩，弩箭的尖端闪烁着寒芒。
甚至连呼吸声，这五百人都仿佛是一个频率。
秦桧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吓的。
是兴奋，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茶楼酒肆。
二楼的窗户后，几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那是御史台的几个言官，平日里最喜欢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指着他的鼻子骂“奸佞”、“误国”。
刚才，秦桧分明看到，那几个人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脸色惨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甚至连窗户都慌乱地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响。
“呵……”
秦桧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那声音像是夜枭在啼哭。
爽。
真他娘的爽！
原来李云龙那粗鄙武夫说得对，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唾面自干，都不如手里这把剑好使！只有让人怕你，他们才会敬你！
“老爷，前面就是赵府。”
一名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马侧，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秦桧勒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去。
赵府。
朱漆大门宽阔气派，高耸的门楼雕梁画栋，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张牙舞爪，比皇宫门口的还要威风几分，透着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
这是汴京首富，户部尚书赵德汉的家。
也是朝中清流们的“钱袋子”。
平日里，秦桧见到赵德汉，还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员外”，甚至要主动让路。
因为这老东西背后站着半个朝堂的文官，甚至连太上皇都对他礼遇有加，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