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老东西背后站着半个朝堂的文官,甚至连太上皇都对他礼遇有加,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但今天……
秦桧眯起眼睛,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围起来。”
他轻轻挥了挥手里的马鞭,语气轻浮得像是在点一道菜,又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是。”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质疑。
五百名特战队员瞬间散开。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就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瞬间覆盖了猎物。
十人一组,占据巷口、爬上屋顶、封锁后门。
几乎是眨眼之间,几十个黑洞洞的弩口,就已经锁定了赵府的所有制高点和出入口。
那种专业、冷酷、高效的压迫感,让远处围观的百姓感到一阵窒息。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行军打仗,是对付死敌的架势!
一名身形魁梧的特战队员走到大门前。
他没有去扣那金光闪闪的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是带着铁护腕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朱漆大门上,每一声都像是砸在赵家人的心口上,震得门上的铜钉都在颤抖。
“开门!查水表!”
秦桧扯着嗓子吼出了这一句。
他其实压根不知道“查水表”是个什么典故,更不懂这三个字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这是临行前,那位如今性情大变的官家特意交代的暗号,说只要喊出这三个字,便自有一股“来自虚空的震慑力”。
虽然心里犯嘀咕,觉得这词儿粗鄙又不通文理,但他还是照做了。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吱呀——”
那扇朱漆大门的侧门开了一条缝,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个穿着青缎子马褂、管家模样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
这人脸上的横肉堆得像发好的面团,一双三角眼透着常年仗势欺人的傲慢。
他先是狐疑地扫了一眼外面那一排排黑压压的兵卒,心里虽然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到自家老爷在朝中的通天手段,那点惊慌瞬间就被惯有的嚣张给压了下去。
“哪来的兵痞子?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老管家把门缝拉大了一些,指着秦桧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户部尚书赵员外的府邸!抬头看看,太上皇亲笔题字的匾额就在上面挂着!怎么着,你们这帮丘八是想造反吗?”
若是放在以前,面对赵府的一个管家,秦桧怕是早就翻身下马,赔着笑脸递上名刺了。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赵家的狗都比别处的金贵。
但现在……
秦桧稳稳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还在叫嚣的老头。
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副不知死活的嘴脸,他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只还在对着靴底龇牙的蟑螂。
“造反?”
秦桧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平日里供奉在香案上都要焚香沐浴才能触碰的圣物,此刻被他像拿一块擦脚布似的,随意在手里抖了抖,发出“哗啦”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