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户部尚书赵德汉,私通敌国,囤积居奇,抗税不缴,意图谋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气。
“全家下狱,家产充公!”
轰!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赵府门前的街道上炸响。
远处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私通敌国?谋反?这在大宋律例里,可是要诛九族的泼天大罪!
那管家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脸色惨白如纸,两条腿像是被抽了骨头,软得像是面条,若是没有门框撑着,怕是当场就要跪在地上。
“放屁!一派胡言!”
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颤音的怒吼,猛地从大门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数百名家丁如潮水般涌出。这些人手里拿的可不是扫帚簸箕,而是清一色的齐眉棍和明晃晃的钢刀,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重金养着的练家子。
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身穿紫金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
正是赵德汉。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此刻却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着秦桧的手指都在剧烈哆嗦。
“秦桧!你这奸贼!你这祸国殃民的小人!”
赵德汉怒不可遏,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老夫乃是朝廷命官,太上皇钦封的员外郎!你敢血口喷人?”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我要进宫面圣!我要告御状!你手里这圣旨定是假的!陛下怎么可能下这种旨意!”
赵德汉是真的不信。
那个刚登基不久的赵桓?那个只会躲在深宫里玩蛐蛐、画花鸟,性格软弱无能的新皇帝?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赵家!赵家每年给宫里大内送去多少银子?朝中多少大臣拿着赵家的干股?
动了赵家,那就是动了大宋半个朝堂的钱袋子,就是动了大宋的根基!
秦桧看着暴跳如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肥猫一般的赵德汉,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涌起一种变态的快感。
叫吧。
叫得越凶,待会儿杀起来才越有滋味。
“圣旨是假的?”
秦桧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锵”的一声龙吟,腰间的尚方宝剑已然出鞘。锋利的剑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芒,直指赵德汉的眉心。
“赵员外,这把剑,你总该认识吧?”
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赵德汉瞳孔猛地一缩。
尚方宝剑!
见剑如见君,如朕亲临!
他当然认识这把剑,那是皇权的象征。但他死死盯着秦桧那张阴冷的脸,心里却在赌——赌秦桧不敢真的砍下来。
“秦桧,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扭曲的冷笑,原本富态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你想动我?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