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二十五分,一队巡逻队过去了。陈峰数了十秒钟,然后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一百米的开阔地,他用了不到十五秒,然后扑到一架报废的飞机残骸后面,喘着气。
成功通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是机库区。这里有六个机库,排列成两排。第三机库在第二排中间,门口果然有四个守卫,还有两辆摩托车停在旁边。
陈峰绕到机库后面,那里有个维修用的梯子,通向屋顶。他爬上梯子,来到屋顶。机库是铁皮屋顶,上面有几个天窗,但都关着。
他找到一个通风口,用工具撬开铁丝网,钻了进去。里面是通风管道,很窄,但能爬行。
爬了大约五米,来到一个出口。往下看,正是机库内部。
机库里灯火通明,停着一架中型运输机——双引擎,机身涂着日军标志,尾翼上有个特殊的红色骷髅标记。这就是目标飞机。
飞机旁有几个人在忙碌:两个机械师在检查引擎,一个军官在监督,还有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往飞机上搬箱子——应该就是那些细菌战专家和菌株样本。
陈峰看了看怀表:十二点四十分。时间不多了。
他需要下到地面,把炸弹安在飞机上。但怎么下去?直接跳下去会惊动人,从门口进去更不可能。
正想着,机会来了。一个机械师走到飞机军官说:“引擎没问题,可以起飞。”
军官点点头:“去通知飞行员,一点准时起飞。”
“哈依!”
机械师走向机库门口。陈峰抓住机会,从通风口跳下,落地很轻,躲在飞机的起落架后面。
等机械师走出机库,他迅速行动。拿出炸弹,设定延时——他设定了一个半小时,到两点半爆炸。然后寻找安装位置。
最好安在油箱附近,确保爆炸能引爆燃料。他爬到飞机腹部,那里有个检修面板。打开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管线,他不懂飞机结构,但看到了燃油管——粗粗的金属管,上面有日文标注“燃料”。
就这里。他把炸弹的磁性底座吸附在燃油管上,确保牢固,然后合上面板。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脚步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朝这边走来,嘴里嘟囔着:“奇怪,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陈峰立刻躲到轮胎后面。那人走到飞机旁,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走回去了。
好险。
陈峰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五十五分。他必须在一分钟内离开机库,否则等飞行员来了,就不好走了。
他沿着原路返回,爬回通风管道。刚爬进去,就听到机库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各位,准备登机。”是军官的声音。
陈峰加快速度,爬出通风口,回到屋顶。从屋顶往下看,看到那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提着箱子登上飞机,接着是军官,最后是两个飞行员。
飞机引擎开始启动,发出轰鸣声。
陈峰的心一紧。飞机要提前起飞了!他设定的炸弹是两点半爆炸,如果飞机一点起飞,飞到半路才爆炸,可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万一飞机坠落在居民区,或者坠入山林,证据可能灭失。
不行,必须让飞机在机场就爆炸。
但怎么做到?他现在在屋顶,离飞机至少三十米,而且飞机已经开始滑行,准备出库了。
陈峰大脑飞速运转。只有一个办法:去控制塔,破坏通信设备,让飞机无法获得起飞许可。但控制塔在机场另一头,根本来不及。
或者……攻击飞机本身。但他只有手枪,射程有限,精度也不够。
正焦急时,机场南侧突然传来爆炸声,接着是枪声——是苏联人制造的混乱开始了!
机场顿时大乱。警报声响起,探照灯扫向南侧,守卫们纷纷跑向出事地点。连机库门口的守卫也分出了一半去支援。
飞机停下了,飞行员显然在等待指令。
机会!陈峰从屋顶滑下,落地后快速跑向飞机。他需要重新设定炸弹时间,或者干脆直接引爆。
但就在他接近飞机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峰君,我等你好久了。”
陈峰猛地转身。佐藤英机站在十米外,身边有八个持枪的卫兵。他穿着整齐的军装,戴着白手套,脸上挂着那种令人讨厌的微笑。
“佐藤中佐,好久不见。”陈峰冷静地说。他的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手枪。
“我建议你不要动。”佐藤说,“这里至少有二十支枪对着你。只要你一动,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峰扫视四周。果然,黑暗中还有更多的日军,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他上钩。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陈峰问。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林晚秋。”佐藤微笑,“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对吧?所以当苏联人提出用她交换你的帮助时,我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陈峰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苏联人也是假的?不,不对,苏联人可能是真的,但他们被佐藤利用了,或者……他们中间有叛徒。
“林晚秋在哪里?”他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佐藤说,“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她。相反,我会送她去日本最好的医院治疗。她的病很特殊,只有日本有特效药。”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佐藤走近几步,“第一,交出你们从黑石岭拿到的所有证据。第二,告诉我抗联在苏联的联络点和人员名单。第三……为我工作。”
“为你工作?”陈峰冷笑,“帮你杀中国人?”
“不,是帮助我们建设大东亚共荣圈。”佐藤说,“陈峰君,你是难得的军事天才。在皇军里,你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比在抗联那个穷山沟里强多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林晚秋就会死。”佐藤平静地说,“而且会死得很痛苦。她的病,如果没有特效药,三天内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陈峰握紧了拳头。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王八蛋,但他不能——林晚秋还在他们手里。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你没有时间。”佐藤看了看表,“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就让人把林晚秋带上飞机,一起运回日本。到了日本,她会成为更重要的实验体——一个感染了新型细菌的中国人,很有研究价值。”
畜生!陈峰在心里骂着,但脸上依然保持冷静。
他在快速思考。飞机上有炸弹,两点半会爆炸。如果他能拖延到两点半,飞机和上面的细菌战专家都会完蛋。但林晚秋怎么办?
也许可以赌一把:假装合作,等飞机爆炸后趁乱逃脱,再去救林晚秋。
“好,我答应你。”陈峰说,“但我要先见林晚秋一面,确认她还活着。”
“可以。”佐藤爽快地答应,“她现在就在机场的医疗室。我带你去。”
两个卫兵上前,要搜陈峰的身。陈峰配合地举起手,让他们搜走了手枪和匕首,但那个小布包——装着炸弹遥控器的小布包,他早就藏在了鞋底,卫兵没发现。
佐藤带着陈峰走向机场东侧的一排平房。医疗室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守卫。
推开门,陈峰看到了林晚秋。她躺在病床上,依然昏迷,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床边挂着点滴瓶,一个日军军医在记录什么。
“晚秋。”陈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是温的,脉搏虽然弱,但还在跳动。
“放心,我们给她用了最好的药。”佐藤说,“只要继续治疗,她能康复。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陈峰看了看怀表:一点二十分。距离炸弹爆炸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证据不在我身上。”他说,“被我藏在哈尔滨城里了。”
“具体位置?”
“道里区,中央大街,秋林公司地下室的第三号储物柜。”陈峰随口编了个地方,“钥匙我扔进松花江了,但储物柜的锁不难开。”
佐藤对卫兵说:“立刻派人去查。”
“是!”
卫兵跑出去。佐藤看着陈峰:“现在,告诉我抗联在苏联的联络点。”
陈峰开始编造。他说了几个地名,有些是真的——反正佐藤也查不到;有些是假的——就算佐藤派人去,也只会扑空。
佐藤认真记录着,不时问几个细节问题。陈峰对答如流,因为他说的很多信息确实是真实的,只是时间、地点做了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点四十分,一点五十分,两点……
陈峰的心跳越来越快。还有半小时,炸弹就要爆炸了。他必须想办法带林晚秋离开这里。
“最后一个问题。”佐藤放下笔,“你愿意为皇军工作吗?”
“愿意。”陈峰说,“但我要先看到晚秋康复。”
“这个自然。”佐藤笑了,“那么,欢迎加入。从现在起,你就是关东军特别顾问,军衔少佐。”
他伸出手。陈峰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卫兵冲进来:“中佐!不好了!飞机……飞机……”
“飞机怎么了?”
“飞机突然爆炸了!”
佐藤脸色大变,冲向门口。陈峰也跟了出去。
只见机场跑道方向,火光冲天,那架运输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建筑物的玻璃,浓烟滚滚上升。
“怎么回事?!”佐藤怒吼。
“不知道……飞机刚滑行到跑道,准备起飞,就突然爆炸了……”
陈峰心里一喜。炸弹提前爆炸了?也许是机械故障,也许是苏联人的备用炸弹起了作用。不管怎样,目标达成了——细菌战专家和菌株样本都化为了灰烬。
但紧接着,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飞机爆炸了,佐藤一定会怀疑是他干的。
果然,佐藤转过身,眼神阴冷地盯着陈峰:“陈峰君,这是你干的吗?”
“我一直在你视线里,怎么干?”陈峰反问。
佐藤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有道理。看来是苏联人干的。他们果然渗透进来了。”
他挥挥手:“加强警戒,搜查整个机场!一定要把苏联间谍揪出来!”
卫兵们跑开了。佐藤对陈峰说:“陈峰君,看来你的投诚仪式要推迟了。先回医疗室吧,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陈峰回到医疗室,坐在林晚秋床边。他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心里盘算着逃跑计划。
机场现在一片混乱,正是逃跑的好时机。但林晚秋还昏迷着,他怎么带她走?
正想着,医疗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冲了进来。陈峰定睛一看,愣住了——是周秀英!
“队长!快走!”周秀英急道。
“秀英?你怎么在这里?”
“没时间解释了!赵师长他们没去苏联,半路被鬼子截住了,现在被困在城外。我是混进来救你们的!”周秀英说着,背起林晚秋,“外面有车,快!”
陈峰没有犹豫,跟着周秀英冲出医疗室。外面停着一辆日军救护车,司机是小张!
“队长,上车!”小张喊道。
三人上车,救护车冲出机场。门口的哨兵想拦,被小张一枪打倒。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陈峰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秀英一边给林晚秋检查,一边说:“苏联人里有叛徒,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了鬼子。赵师长他们走到半路就被伏击了,损失惨重,现在退到‘老秃顶子’山上固守。我侥幸逃脱,混进哈尔滨,想找地下党帮忙,正好遇到掌柜的,他说你在机场,我就来了。”
“掌柜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跟他分开后,就再没联系。”
陈峰看向车窗外。哈尔滨的街道在夜色中飞快后退,偶尔有日军巡逻队,但救护车有日军标志,没人拦。
“我们去哪?”小张问。
“出城,去老秃顶子。”陈峰说,“和赵师长他们会合。”
“可是队长,晚秋同志她……”
陈峰看着昏迷的林晚秋,心如刀绞。她现在需要的是医院,不是战场。但哈尔滨的医院都在日军控制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先出城再说。”
救护车开到太平桥门。守门的伪警察看到是日军救护车,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出城后,车子沿着土路往山里开。凌晨三点,他们到达老秃顶子山脚下。山上传来零星的枪声,说明战斗还在继续。
“停车。”陈峰说,“我们走路上山,车子目标太大。”
三人下车,周秀英背着林晚秋,陈峰和小张在前面开路。山路很陡,但好在他们熟悉地形。
走到半山腰时,遇到了抗联的哨兵。哨兵认出了陈峰,激动地喊:“队长回来了!队长回来了!”
很快,赵山河带着人迎下来。看到陈峰,这个硬汉眼眶都红了:“队长,你可算回来了!晚秋同志她……”
“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陈峰说。
赵山河带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山洞里点着篝火,有二十多个伤员,看到陈峰回来,都挣扎着想站起来。
“同志们,辛苦了。”陈峰的声音有些哽咽。
“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山河问,“鬼子把我们包围了,山下至少有一个大队。”
陈峰走到洞口,用望远镜观察。山下果然有日军的营火,星星点点,把整个山脚都围住了。
“有多少人?”
“五六百吧。我们只剩八十多人了,弹药也不多。”
八十对六百,绝境。
但陈峰没有绝望。他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局面。
“清点弹药和粮食,安排伤员。”他说,“鬼子不会强攻,他们会等天亮,用炮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突围。”
“往哪突?”
陈峰指着东北方向:“那里是悬崖,鬼子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从那里走。”
“可是悬崖怎么下?”
“用绳子。”陈峰说,“把所有人的绑腿布、衣服撕成布条,搓成绳子。能搓多长搓多长。”
命令传达下去,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处境危险,但陈峰回来了,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陈峰回到林晚秋身边。周秀英正在给她喂水,但她喝不下去,水从嘴角流出来。
“秀英,她怎么样?”
“很不好。”周秀英哭了,“队长,晚秋姐她……她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陈峰握住林晚秋的手,手冰凉。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晚秋,坚持住。你说过要等我回来,我回来了。你说过要看胜利的那一天,我们还没胜利呢。”
林晚秋的睫毛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
凌晨四点,绳子搓好了,大约有五十米长。但悬崖至少有一百米高,不够。
“只能分段下。”陈峰说,“先下去几个人,在中间找个平台,再接应上面的人。”
他亲自带队。把绳子系在树上,第一个滑下去。悬崖很陡,但有很多凸起的石头和灌木,可以借力。
下了大约三十米,果然找到了一个平台——一块突出的岩石,能站十几个人。他把绳子固定好,然后吹口哨,让上面的人下来。
第一批下来了十个人,包括周秀英和林晚秋。林晚秋是被用布条绑在周秀英背上背下来的。
“继续下。”陈峰说。
但就在这时,上面传来枪声——日军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快!加快速度!”陈峰大喊。
战士们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滑。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碎石。有人中弹,惨叫着掉下去。
陈峰举枪还击,但视线不好,打不中目标。他只能掩护战友们尽快下来。
最后下来的是赵山河,他背着两个伤员,动作很慢。眼看就要到平台了,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腿。
“老赵!”陈峰想去拉他,但距离太远。
赵山河咬牙,松开绳子,抱着伤员跳下来。落地时,他用自己的身体垫在
“老赵!”陈峰冲过去。
赵山河摆摆手:“没事……断了几根肋骨……死不了……”
所有人都下来了,清点人数:下来了六十二人,还有二十多人没来得及下来,要么牺牲了,要么被俘了。
“走吧。”陈峰背起林晚秋,“趁鬼子还没追下来。”
队伍在黑暗中继续前进。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没路的山林里穿行。林晚秋在陈峰背上,呼吸越来越弱。
天亮时,他们来到一个山谷。陈峰让队伍休息,他给林晚秋检查。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晚秋……晚秋……”陈峰呼唤着,但她没有反应。
周秀英摸了摸她的脉搏,哭了:“队长……晚秋姐她……她脉搏快没了……”
陈峰心如刀割。他抱起林晚秋,朝着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跪了下来。
“晚秋,你看,天亮了。你说过喜欢看日出,说日出代表希望。你再看看,就一眼……”
林晚秋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陈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三个字:
“我……爱……”
话没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陈峰抱着她,一动不动。周围的战士们都低下了头,周秀英捂着脸痛哭。
太阳从山后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林晚秋苍白的脸上,照在她安详的嘴角,照在她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上。
陈峰没有哭。他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三年了。从沈阳那个雨夜开始,这个女孩走进了他的生命,走进了他的心里。她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
现在,她走了。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场战争,为了他。
“队长……”赵山河挣扎着站起来,“让晚秋同志……入土为安吧。”
陈峰摇头:“不。我要带她走。”
“去哪?”
“去苏联。”陈峰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说过,想看胜利的那一天。我会带着她,看到那一天。我会带着她,回到沈阳,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背起林晚秋的遗体,用布条固定好。然后转身,看着幸存的战士们:
“同志们,晚秋同志牺牲了。但她的血不会白流。我们要活下去,要战斗下去,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直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发誓,我会带着你们,看到那一天。”
战士们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陈峰看了看怀表:1937年10月28日,上午七点。
距离全面抗战爆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距离抗战胜利,还有八年。
路还很长,但必须走下去。
他迈开脚步,朝着北方,朝着苏联的方向,朝着黎明,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身后,幸存的抗联战士们跟了上来。
他们像一群伤痕累累但永不屈服的狼,在朝阳下,在白山黑水间,继续着这场关乎民族存亡的战斗。
而哈尔滨,那座被占领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街上开始有了行人,有了车马声,有了新一天的喧嚣。但在这喧嚣之下,反抗的火种从未熄灭,就像地下的暗流,终将汇聚成滔天巨浪。
佐藤英机站在机场废墟前,看着燃烧的飞机残骸,脸色阴沉。他输了这一局,但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
陈峰还活着,抗联还活着,中国人的抵抗还活着。
“陈峰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喃喃道,“下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而在遥远的延安,在一孔简陋的窑洞里,一份关于东北抗联斗争情况的报告,正被送往最高领导人的案头。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
“……陈峰部虽遭受重创,但主力尚存,斗志不减。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东北是中国人的东北,日本侵略者永远无法征服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
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个人的命运在其中沉浮。但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长久,比死亡更强大。
那就是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