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各位妹妹也不必委屈,爷的心,从来不是靠争抢就能得来的,往后若是再有人借着身子,扰了你们的清净,仗着肚子争宠,只管来告诉我,我身为福晋,自是不会去偏袒于谁。”
完颜格格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宜修的福晋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告状的众人,闷声道:“奴婢身子不适,先回去歇着了。”
“慢着!”
没等完颜格格转身,宜修一声轻斥,“啪”的一下将手中茶盏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青瓷相击的脆响惊得人心头一跳:“你怀着身孕,爷疼你、容你,是你的福气!可你别拿这福气当仗恃!姐妹们盼了许久的召见,你就能轻飘飘搅搅黄!”
“真当这府里的规矩是摆设?真当我这个福晋是泥捏的不成?”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利刃般剜过去:“我明着告诉你,往后爷若定下了去谁院里,你再敢借着身孕作妖搅局,休怪我拿府规严惩!”
“到时候,别说爷护不住你,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护不住你这张跋扈的脸面!”
完颜格格被这一番声色俱厉的话怼得脸色煞白,扶着小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青。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先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肩背不自觉地垮了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宜修那双淬了冰的眸子。
周遭妾室们低低的吸气声落在耳里,更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好半晌,她才勉强开口,声音发颤:“福……福晋息怒,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福晋原谅。”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道:“你能知晓错了便好,念你怀着身子,本福晋也不过多罚你。”
“观你近来心浮气躁,行事也失了分寸,”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既如此,便去抄十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吧。”
完颜格格身子一颤,咬着唇屈膝行礼:“奴婢谢福晋教诲。”
“不是为我。”
宜修搁下茶盏,素白的手指抚过腕间的赤金缠丝镯,“一来是让你收收性子,静心悔过,二来,也为你腹中小阿哥积些福报,愿他能平安健康。”
她顿了顿,又道:“抄经的纸墨,我会让剪秋给你送去,记住,字字要工整,不可有半点潦草敷衍,抄完了,便送到佛堂供着,也算你的一份心意。”
完颜格格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是”。
宜修看着她那明显带着不服气的模样,眸色沉了沉,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完颜格格指尖微微嵌入掌心,咬着唇行礼后便扶着丫鬟,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