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络罗氏性子泼辣,此刻却也带着几分惊讶:“哟,这宜修可真是好本事,这肚子也太争气了!”
胤禩端着茶杯,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四嫂福气好,也是四哥的造化,我们做弟弟妹妹的,自当备上厚礼去道贺。”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明白,这双胎的降临,绝非仅仅是“福气好”那么简单。
这背后牵扯的朝堂势力与储位之争,恐怕又要因此泛起新的波澜了。
郭络罗氏撇了撇嘴,将手中的帕子往桌上一拍:“福气好?我看是手段好吧!这府里府外谁不知道,她刚嫁过去那一年多肚子都没个动静,后来一下子就生出两个来,现在这又是一胎两个,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她素来与宜修不睦,此刻更是酸溜溜的,“再说了,这老四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背地里倒是好本事,连子嗣都这般‘后来者居上’,也不知道打哪儿求来的‘秘方’。”
胤禩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福晋慎言,这种话传出去,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要给我们八爷府招来是非,四嫂如今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我们何必去触那个霉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再说,四哥府中添丁,对我们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郭络罗氏闻言,有些不解地挑眉:“哦?这话怎么说?难不成那两个小崽子还能帮我们不成?”
胤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福晋你想,老四家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开销用度自不必说,将来教养、前程,桩桩件件都是费心费力的事。”
“他本就性子沉稳,如今有了这些个‘软肋’,行事只会更加谨慎,不敢轻易涉险,而太子那边,看到老四家如此兴旺,心里必定也会有所忌惮,说不定会先将矛头对准老四,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再者,我们备上厚礼去道贺,既能显得我们兄弟和睦,顾全大局,又能让皇上看在眼里,落个‘友爱兄弟’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郭络罗氏听他这么一分析,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点了点头:“还是爷想得多。那依爷的意思,这礼要怎么备才显得既隆重又不张扬,还能让老四挑不出错来?”
胤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简单,就送些实用的孩童的用品,比如上好的绸缎襁褓、长命锁、寓意吉祥的玉佩,再配上一些滋补身子的燕窝之类的,给四嫂补补身子。”
“这些东西既贴心,又不会显得过于奢华张扬,正合适。”
郭络罗氏皱了下眉道:“哼,真是便宜她了!”
而后又拍了下手:“那就依爷的意思办吧,我这就去让人准备,也要让那乌拉那拉氏瞧瞧,我们八爷府也不是好惹的,礼数上绝不含糊!”
她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
“等等。”
胤禩叫住了她,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记住,去道贺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真诚,切莫露出半分不满或嫉妒,尤其是福晋你,性子急躁,到了四嫂面前,可不许由着性子来,免得坏了大事。”
郭络罗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爷,我会注意的。”说完,这才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