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联盟弟子。”
灵凤连忙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一块青色的劣质玉佩，正面刻着“散修联盟”，背面是她的名字和编号。
守卫接过玉牌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灵凤，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灵儿？你不是跟着王莽那队去落鹰涧了吗？怎么……”
他话没说完，帐篷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衣短打，但气质截然不同——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眼神温和却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她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边走边看，直到走到近前才抬起头。
看到女帝一行人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女帝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女帝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青……青凤姐姐？”
灵凤突然失声叫道。
那女子——青凤，猛地转头看向灵凤，又看向女帝，再看向后面伤痕累累的紫凤、乌兰雪、白凤、彩凤、昏迷的赤凤、断腿的玄凤……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手里的地图“啪嗒”掉在地上。
“陛下……”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一个梦，“紫凤……赤凤……玄凤……白凤……彩凤……还有……”
她看向灵凤，眼神困惑：“这位是……”
“灵儿，现在叫灵凤。”
女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刚归位。”
青凤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弯腰捡起地图，对那两个守卫挥挥手：“放行。她们是我的……故人。”
守卫对视一眼，退开。
青凤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话。”
众人跟着她走进营地。
篝火边的那些灰衣修士都看了过来，眼神好奇但克制，没人上前询问。
青凤带着她们走向最里面一顶相对宽敞的帐篷，掀开帘子。
帐篷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几把凳子。
青凤让众人坐下，又对帐篷外吩咐：“拿些伤药和清水来，再煮一锅肉汤。”
很快，东西送来了。
白凤立刻开始给赤凤和玄凤处理伤势，乌兰雪和彩凤也各自调息。
灵凤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还有些恍惚——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九凤之一的青凤，更没想到青凤会是散修联盟的人。
女帝和紫凤坐在青凤对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帝问，“还有，这些人……不是普通采药队吧？”
青凤苦笑：“陛下慧眼。这些人……是我培养的心腹。至于我为什么在散修联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查一件事。几个月前，我飞升到灵界，恰好落在散修联盟附近，被一位老修士所救。
为了报恩，也为了有个落脚处，我加入了联盟。
凭借一点医术和炼丹术，慢慢爬到了药师堂执事的位置。”
“然后呢？”
紫凤问。
“然后我发现……”
青凤眼神冷了下来，“联盟内部，有人和魔宗勾结，暗中贩卖情报和资源。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秘密搜寻‘天降流火’——也就是乾坤鼎碎片。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对方藏得很深，直到最近才锁定了几个可疑人物。”
她看向灵凤：“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副盟主赵千山。”
灵凤浑身一颤。
“你们遇到他了？”
青凤问。
“没有。”
女帝摇头，“但灵儿——灵凤，之前被他手下的魔宗修士追杀，逃进了深山。”
她简单说了这几天的经历：坠落密林，深潭筑基，遇到灵儿，山谷救紫凤，遗迹传承，血煞老魔追杀，空间通道逃脱……
青凤听得脸色越来越沉。
“血煞老魔……”
她喃喃道，“元婴老怪亲自出手，看来魔宗对碎片的重视程度，比我想象的还高。”
她看向女帝：“陛下，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女帝沉默片刻：“先疗伤。然后……离开这里，去找其他失散的姐妹。”
“恐怕没那么简单。”
青凤摇头，“赵千山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们逃出来了。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调动所有力量搜寻。这片区域是散修联盟的势力范围，你们带着这么多伤员，走不远的。”
“那你的建议是？”
紫凤问。
青凤咬了咬牙：“跟我回联盟总部。”
众人一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凤快速道，“赵千山绝对想不到，你们敢躲到他眼皮子底下。
而且联盟总部有我的人，能提供庇护和疗伤资源。
等你们伤势恢复，再想办法离开。”
听起来……很冒险。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点道理。
女帝看向其他人。
紫凤点头，乌兰雪也微微颔首，彩凤闭着眼睛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许了。
灵凤……她没意见，她现在脑子还乱着。
“好。”
女帝做了决定，“但前提是——确保安全。一旦有变，立刻撤离。”
青凤重重点头：“放心。我在总部经营了这几个月，还是有些底牌的。”
她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这个营地不能久留，赵千山的人随时可能来巡查。”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在青凤那些“心腹”的护送下，离开了营地，朝着散修联盟总部的方向走去。
女帝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前方青凤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青凤的出现，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精心安排的。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