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他掂量着手里几个纸团,“不过……万一有闲得蛋疼的,非要把它泡开、展平、拼起来呢?”
他想了想,眼睛瞄向了旁边的水壶和装污水的陶罐。
“有了。”
他拿起一个纸团,没有直接扔进污水罐——那太明显了。他先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呸!”一口水,准确地吐在那个纸团上。
纸团瞬间湿了一小半。
“嘿嘿,加料。”他笑得有点猥琐,“老子的‘仙露’,给你这‘黑材料’开开光。”
如法炮制,几个纸团都被他或吐口水,或故意蘸了点磨墨时溅出的脏水,弄得又湿又皱,颜色发污。
“这下,神仙也拼不回去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步。他拿起这些湿漉漉、脏兮兮的纸团,走到号舍角落那个充当“马桶”的便桶旁——当然,现在里面是空的,只有些清洗过的痕迹。
他掀开盖子,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里的纸团,一个接一个,丢了进去。
扑通,扑通。
声音沉闷。
“去吧,跟该待的地方待一块儿。”他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王老狗的黑材料?没了。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盖好马桶盖子,他回到书案前,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残留的纸片,连地上的碎屑都用脚仔细碾了碾,踢到了角落里。
“完美。”
他长舒一口气,重新坐下。这回是真的轻松了。
答卷,写好了,藏好了。
假证据,彻底销毁了,毁得妈都不认识。
监视的人,骗走了,估计正做着领赏的美梦呢。
“就等收卷了。”他靠在板壁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考完之后的事。
王克之那边,肯定以为计策成功了。说不定已经在庆祝了。
等卷子交上去,阅卷的时候……嘿嘿。
他仿佛看到了某些被买通的阅卷官,拿着他的卷子,准备按照“文章平庸”、“见解迂腐”甚至“心怀怨望”的标准来判,结果翻开一看……满篇的“雪花盐”、“曲辕犁”、“防疫规矩”,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文风还他娘的特别“冲”。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还有那张他们心心念念的“参考答案”……嘿嘿,早化成纸浆,跟马桶亲密接触去了。搜检?随便搜。考篮夹层?只有真草稿。
“真想看看王老狗知道真相后,是啥脸色。”林澈咂咂嘴,“估计跟吃了苍蝇差不多。不,跟吃了屎差不多。”
他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不能得意忘形。戏还没完全落幕。
他收敛笑容,重新坐好,摆出一副“考完了,歇会儿”的姿态。耳朵却依旧竖着,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的铜锣声隐隐传来,那是提醒考生时间所剩不多的信号。
林澈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差不多了……该提前交卷,出去透透气了。”
他看了一眼考篮底层那卷真正的答卷。
“走吧,老子带你们出去见见光。吓死那帮龟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