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养马?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他是草原雄鹰的后代,是尊贵的阿史那血脉,如今,却要让他去当一个最卑贱的马奴?
这巨大的羞辱,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将他那点可怜的骄傲,搅得粉碎。
“不……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他终于崩溃了,疯狂地嘶吼起来,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杨辰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得像冰,“朕要你活着,要你每天看着朕的军队,是如何因为你的照料而变得更强。要你每天看着朵颜,是如何成为这片草原最尊贵的女主人。更要让你看着,那些曾经追随你父亲的部落,是如何在朕的治下,过上比以前好百倍的日子。”
“朕要让你,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中,直到老死。”
“拖下去。”杨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亲卫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失神,口中喃喃自语的乌默拖了出去。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李靖和红拂女看着杨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杨辰此举,却是诛心。
他不仅要摧毁一个人的身体,更要从精神上,彻底碾碎他的一切。这种手段,比任何酷刑都来得可怕,也更具威慑力。
朵颜也怔怔地看着杨辰,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温和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
“军师。”杨辰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
“臣在。”李靖连忙应道。
“贺鲁麾下的降卒,还有多少?”
“回陛下,约有五千余人,都已缴械,关押在营外。”
“很好。”杨辰点了点头,“从明日起,将他们打散,编入我定国军各营。告诉他们,既往不咎。只要他们忠心效力,立下战功,一样可以封赏,一样可以分得牛羊田地。”
李靖闻言,眉头微皱,有些担忧:“陛下,这些人刚刚归降,人心不稳,若是贸然编入军中,恐怕会生变故……”
“无妨。”杨辰自信地一笑。
他心念一动,“草原之魂”的天赋悄然发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大营。
营外,那五千多名垂头丧气的突厥降卒,正 huddled 在一起,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迷茫。
突然,他们仿佛同时听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一种让他们无法抗拒的意志。他们心中的恐惧、不安、怨恨,在这一刻,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归属感与臣服之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个方向,仿佛有一轮新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李靖虽然看不到这玄妙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帐外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平稳、顺从。
他心中再次剧震,看向杨辰的眼神,已经近乎于在看一尊神只。
“好了,贺鲁的事情,到此为止。”杨辰伸了个懒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军开拔,前往狼神山!”
“朕,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红拂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另外,派人去告诉罗成,让他准备好那份送给铁勒部的‘厚礼’。”
“记住,要用最华丽的礼盒装着,再派一支最精锐的仪仗队,务必要风风光光地,送到那位夷男俟斤的手上。”
“朕的婚宴,可不能让他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