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让他亲自来问我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骂我,不是赶我,是让我来。
她在给我机会。
可我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我睁开眼。
是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信收音机**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这不是骚扰信息。
这几天类似的消息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查项链编号时,第二次是保镖开始跟踪当天,第三次就是现在。
时间点太准了。
像是有人在盯着我的每一步行动。
我立刻拨通助理电话:“查这个号码,最快多久能出结果?”
“技术部正在跟进,但对方用了跳转代理,至少要明天中午。”
“不行。”我说,“今晚必须有线索。”
“顾总,您怀疑这和项链有关?”
“不只是项链。”我站起来,“有人知道我们在查,也知道苏晚接触了什么。这个人离我们很近,可能就在公司内部。”
助理呼吸一沉:“需要封锁消息吗?”
“不。”我摇头,“先不动声色。你去安排,把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名单列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他应了一声就要挂断。
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等等。”
“您还有吩咐?”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进出的大楼人群。
“明天早上,别派车去她住处附近巡逻。”
“可是安全……”
“我不想要她再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我说,“如果你想接近一个人,不该让她躲你,而是让她愿意靠近你。”
“那您打算怎么做?”
我没有回答。
片刻后,我说:“你去帮我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碗热的皮蛋瘦肉粥,一笼小笼包,还有一杯温豆浆。不要公司配送的,去街角那家她常去的早餐铺,打包带走那种。”
助理顿了一下:“您是要……”
“我明天早上八点,会在她楼下等她出门。”
“这一次,我不带保镖,不调记录,也不查她走了哪条路。”
“我就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早餐,像个普通人一样问她:‘今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可她可能会拒绝。”
“我知道。”
“但至少这次,我是以我想见她的理由去的,不是因为担心她出事,也不是为了查什么线索。”
“我只是想见她。”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助理低声说:“需要我帮您确认她明早的排班吗?”
我看着窗外,轻轻说了句:“不用。”
如果她不来,那就说明她还不想见我。
我能做的,只有把选择权还给她。
我挂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并购案合上。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我却第一次觉得这间办公室太冷。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找到那个几天前只响了一声就挂断的号码。
尾号1147。
我把它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只有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