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开口,又合上。
“我不是让他回来。”我说得很慢,“我只是……弄不清这些事到底是谁做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一直在看你,却没有打扰?”她看着我,“就像现在,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做的事,全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最细小的细节。”
我低下头。
那些我以为是巧合的事,现在串在一起,变得不像偶然。
如果真是他,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坐那个位置?
是怎么发现我骑车时手冷?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住了我所有的习惯?
“他以前不懂。”朋友说,“但现在他学会了。他不再给你金卡,不再安排一切,而是等你开口之前,先把路铺好。”
我喉咙有些紧。
“你说他绝情。”她轻轻说,“可一个真正绝情的人,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去做一件永远不会被感谢的事。”
我抬起头,看见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
很平静,但眼睛有点红。
“我不想再被牵着走。”我说,“我不想又一次以为他变了,结果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可这次不一样。”她说,“你看,他没逼你接受,也没要求你回应。他只是做了,然后等着,看你愿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我沉默了很久。
外面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我看了眼手机,快到送单的时间了。
“我该走了。”我站起身。
朋友没拦我,只是看着我,“你不用现在就决定要不要原谅他。但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件事——有些人变好了,是因为你值得。”
我点点头,拿起包往外走。
风铃又响了一声。
我推着车走出店门,街道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喇叭,电动车电量还剩百分之七十。
我戴上手套,发动车子。
拐过第一个路口时,我下意识看了眼前方。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十字路口,车牌被泥水遮住一半。
我减慢速度。
它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车门没开,也没人下车。
我盯着看了几秒。
车窗 tted 很深,看不见里面。
我拧动把手,继续往前骑。